何锦有掩下眸中的惊讶,“多谢陛下照顾。”大昭何时筹备了要出海贸易?他来了这些日子,怎么都没听到风声。
大昭果然实力强盛,跟十几年前他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萧昕见何锦有和苏牧脸上又疑惑又惊诧的神色,便明白了怀宁帝的用意,他是想留他们下来,好好看看大昭如今的强大实力,好让他们臣服得更彻底些。
不得不说,怀宁帝考虑得很周到,前有天幕异象,后有海贸扬威,月氏使臣想不了解此时的大昭有多得天命眷顾、又是怎样的国富民强那是不能够的。
怀宁帝自这次天幕结束后,心里就一直记挂着一件事,此时见完月氏使臣,便让其余几位皇子下去,只留下了萧昕。
殿外,赵王叫住了何锦有,问他阿霜在月氏部落的事情。
两人并行出宫,何锦有跟赵王说起阿霜的部落。
而晋王和齐王走了几步后,便默契的留在殿外,不走了。
齐王看向晋王,问道:“大哥也是在等老五?”
晋王“嗯”了一声,转开视线看向别处。
齐王:……
祸到临头了,还这么爱装。
殿内。
萧昕见怀宁帝面色不好,关心道:“父王可是最近休息不好?”
怀宁帝叹息一声,“朕老了,往后大昭便要交给你了。”
萧昕一惊,“父皇这是何意?你身子还如此强健,怎么就说出这种迟暮的话来了。”萧昕看向杜仲,“最近太医可有给父皇请平安脉?”
杜仲道:“有呢,太医说陛下身子康健着呢。”
萧昕又看向怀宁帝。
怀宁帝很欣慰萧昕关心他的身体,道:“你不必担心,朕好着呢。只是觉得,你长大能独当一面了,朕也该放手让你去高飞了。”
萧昕越听越不对劲,她倒没觉得怀宁帝在试探她,思来想去,问道,“父皇可是因为此次天幕才如此?”
怀宁帝哈哈大笑,这个老五,实在是揣测人心的好手。
他被猜中了心思,索性道:“朕只剩七年可活,不想再整日忙于朝政之中了。朕在位二十几年,也该让自己过一过舒服爽快的日子了。”
说句实在话,怀宁帝自当上皇帝之后,便觉得一言一行都跟带了镣铐一样,虽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可他并不觉得快活。
尤其是从前被他母后沈太后分权时,他那种憋闷才更是无人能懂。
直到去岁天幕降临,他才觉得他这皇帝当得舒服了些。
先是母后放权回归后宫,让他成了真正的皇帝,后是他发现了老五这个治国理政的好苗子,朝政他不想处理就丢给老五,老五也做得很好,没让他失望,也没结党营私架空他这个父皇,还处处谦逊体贴,关心他这个父皇。
怀宁帝越看越觉得萧昕是个很好的女儿,是个很好的储君。
是以,当天幕说他只能活到怀宁三十二年后,他就动了退位的心思。
萧昕对怀宁帝说的天幕说他仅有七年可活这话并没有印象,追问后,得知怀宁帝的思路,便有些哭笑不得。
“父皇如今身体康健,无病无灾,又还年轻,便是再过七年,父皇也不过才五十二岁,正值壮年,怎会无缘无故离去。要我说,父皇就是最近把政务都扔给我,清闲过头才会胡思乱想。不若,儿臣把手头上的朝政归还给父皇吧,父皇忙起来就不会乱想了。”
众皇子中,敢这样跟怀宁帝说话的人,也就只有萧昕了。
怀宁帝随手操起案上的折子就往萧昕扔去,被萧昕眼疾手快接到手里,朝杜仲道:“大监,你看父皇这敏捷的身手,可不就是长寿之相嘛。”
杜仲笑道:“是咧是咧,陛下还年轻着呢。”
怀宁帝被萧昕这么一打岔,心头压着的乌云便散开了,佯怒道:“快给朕滚出去。”
萧昕笑呵呵的离开,刚出来,晋王和齐王就朝她迎来。
晋王和齐王刚刚分明听到殿内父皇的怒吼,本以为老五被训了,此时脸色会很难看,却没想到她竟然还在笑。
两人不免猜测,刚才殿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昕见他们盯着她,“大哥和二哥找我有事?”
两人回过神,齐王看向晋王,晋王抿唇没动,齐王便道:“老五,今日我与大哥已经同父皇自请封地离京了。”
说到这个,齐王不免有些落寞,他从小便在京城长大,这冷不丁的要离开去封地,他还有些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