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不嫌弃她整日抛头露面去跟那些男子接触,她竟然还不知足,竟然说不喜欢我立儿?呵,要不是你妹妹求到我这里来,我还不想让她嫁过来呢。
我儿乃堂堂秀才,前途光明,待考过乡试成了举人,什么样的女子娶不到,难道非得娶你妹妹的女儿?”杨母把气撒到自家夫君身上。
杨父不满道:“盈儿多好的女孩子,哪有你说得这么不堪。”
杨母道:“我的儿媳最好是贤良淑德,是女子典范,不是她这种不知廉耻整日跟男子打交道的女子。”
杨父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为何满娘来说和时,你要答应?”
自然是想沾陈幼盈小神医的光,但这话不是能宣之于口的,杨母顿时声音拔高了许多,“那还不是看她是你妹妹的面子上,不然我早就给立儿相看别的姑娘了。”
杨源立听到陈幼盈说不喜欢他时,他就满脸不高兴,“娘,既然表妹不喜欢我,你还是去跟姑姑说这门亲事就此作罢吧。”
杨源立同意这门亲事是因为他姑姑说表妹很喜欢他,从小就夸他读书好,比其他人聪明睿智,是她心目中的崇拜,他听了这些才勉强答应的。
要不然,他才不想跟表妹陈幼盈成亲,虽说表妹在南阳郡有小神医的美名,可他心里对她每日都要跟男子接触的行为很是抵触。
他原本就想着,等表妹嫁过来后,就让表妹少出去外头医馆看病。
嫁了人之后,就该好好待在家里相夫教子。
既然表妹如此桀骜,这门亲事他就不想要了。
杨母听到儿子的话,立马应了,“等明儿我便去跟你姑姑说,强扭的瓜不甜。”
杨父听她们母子俩的对话,在一旁摇头叹气。
天幕上。
【陈幼盈说起两年前她被逼绣嫁衣的事情,不知不觉她泪流满面,“为什么女子就非得嫁人呢?”
“为什么原本那么宠我的娘亲,一遇到婚嫁的事情,就变得如此陌生?”
“为什么女子就不能外出行医帮助更多的人呢?”
萧昕递了帕子给她,“人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只要你想,就能改变命运。”
陈幼盈捏紧了帕子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萧昕道:“如果你想要成为神医,医治救助更多的人,我可以帮你。”
陈幼盈冲动之下把真心剥出来给一个陌生人看,因着这句话,理智回笼了,“你先前说有求于我,是什么事?”
萧昕笑起来,没说话。
陈幼盈皱眉,“你笑什么?”
“我在替你高兴。”多么聪明冷静的一个姑娘啊,“听说你对妇人科很是擅长,我原本想让你做我专属的大夫……”
陈幼盈惊得站起身,打量着萧昕,“你是女子?”
萧昕笑而不语,由着陈幼盈打量半响,听到她说,“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女子。若你不说,我不会想到你是女子。”
萧昕道:“你是除了我自己之外,唯一一个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
陈幼盈放松下去的心顿时又发紧了,立马发誓,“我不会说出去的。”
“不用怕,我相信你。”萧昕道,“你是大夫,应当知道许多女子身有隐疾但却不好说出口,请男大夫去看,只能每日自己忍着难受罢?”
陈幼盈这两年医治过不少有妇人病的女子,情况确实是这样,“我有意研究妇人科便是想以我的绵薄之力,让她们的身体好受些。”
萧昕又笑了,陈幼盈发现这个人很喜欢笑。
“那我们算是一拍即合了,”这个念头是她在见了陈幼盈之后才有的,“我希望你在研究治病救人的医术时,能多花点心思研究妇人科的病症。”
陈幼盈试探问道:“你来找我,是因为你有不爽利的地方?”
可以她望闻问切的本领来看,眼前这人身体分明十分康健,一点都不像是需要看病的样子。
萧昕示意她为她诊脉。
陈幼盈诊了好一会儿,收回手,“你的身体很好。”
她很少见到身体这么好、这么健康的女子。
萧昕道:“我来找你是为了有备无患。原本我想带你一同进京,可如今看来,你母亲恐怕不会轻易同意。”
陈幼盈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南阳郡,听到带她进京,她眼睛亮起来,随即又黯淡下去,“我母亲现在只想我快点嫁人,她说她已经让我多任性了两年了,不能再如此放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