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幼盈和郑旭回京了,这一趟,他们俩人都瘦了许多,郑旭眼里满是明亮的光彩,“盈儿,我这就回府禀明父母,你在家里等我。”
陈幼盈把郑旭可能要来提亲的事情告诉父母,陈父陈母总算松了一口气,两人喜滋滋地在家做准备。
没几日,陈母收到了娘家的来信,说是已经在过来京城的路上,他们许久没见到陈幼盈了,听说陈幼盈封侯了,他们特意从南阳郡赶过来祝贺。
陈母把这事跟家里人提了一嘴,陈家众人反应平平,当年杨源立来退亲时说的那些话,他们至今心里还有疙瘩。
可不管怎么说,杨家是他们的舅家,是母亲的娘家,他们来走动也是应该的。
只是他们没想到,杨家母子实在太不要脸了。
在郑家要下聘的前一天,杨家人终于到了京城,住进了陈家。
杨母是一贯的颐指气使,见到什么都要说两句,话赶话,说着就说到陈幼盈身上,“盈儿如今都二十二了,怎么还没说亲?”
陈母还没答话,杨母就又说,“这封了侯爵虽光宗耀祖了,可女子不成婚实在不是个事啊。这般大的年纪了,哪还有得挑拣的呢?依我看,不如干脆让盈儿给立儿做续弦算了。
表兄妹的,亲上加亲可好了。小姑,你说呢?”】
天幕下。
南阳郡,华原县,杨家。
杨母脸色难看极了,“不可能,这不可能!就算陈幼盈封了侯爵又怎么样,我绝对不会求到她面前去的。”
话虽如此,杨母不是蠢笨的,结合前头发生的事情,她知道天幕上的自己肯定是不得好的。
杨父拍桌子道:“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好好的亲戚,被你弄成什么样了!”
杨母怒道:“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立儿好。给立儿娶个好媳妇,我们以后能轻省多少事,你不知道吗?”
杨父扭过头不看她,呵斥杨源立,“你都已经是秀才了,还事事听你母亲的,你也该长大了。”
杨源立紧抿着唇,“是,孩子谨遵父亲教导。”
天幕上。
【陈母这些年在京城住,地方大,见识多了,思想也变了,“我觉得不好。嫂子难道忘了,当初你们来我家跟盈儿退亲时,那话说得,我现在都不敢想,实在太伤情分了。”
杨母立即认错道:“当时是我太冲动,谁知那刘家的女儿也是个不好的,嫁过来三年,连个蛋都不下,这也就罢了,竟然还是个多病多灾的,连累了立儿如今二十二了都没个子嗣。
小姑你就放心吧,把盈儿许配给立儿,我一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疼。”
陈父听得面色铁青,可碍于他是男子的身份,不好反驳妇人的话,只能把气撒到大舅哥身上,“大哥,立儿续弦的事,你也同意了?”
杨父当即摇头,“我拦不住啊。”
当时杨母听到陈幼盈被封侯爵的事情后,立马就说要进京去走亲戚,顺便把儿子跟陈幼盈的婚事给定下来。
杨父阻止了没用,杨母我行我素,扔下一句说:“他们陈家有了泼天的富贵难道就忘了我们这等亲戚不成,早年立儿不是没有跟盈儿说过亲,他们家也是愿意的。
如今盈儿都二十二了还没嫁人,说明什么?说明她那样的就没人看得上,不然也不会在家里待到变成老姑娘了。
这事你别管,我自有打算。”
杨父担心她跟杨源立进京后毁了两家的情分,这才跟来,路上也没少劝杨母放弃,可杨母一意孤行,怎么劝都不听。
陈父讽刺道:“大哥,你平日在外头也算是个人物了,怎么连家里的婆娘都管不住,实在不该啊。我们当你是亲戚才欢迎你们来家里小住的,如果嫂子还这样咄咄逼人的话,我们陈家不欢迎你们。”
杨母听到这话立马就炸了,“什么意思?陈策你是什么意思?如今你家发达了就看不起穷亲戚是不是?”
陈父铁青着脸,冷讽道:“嫂子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今天太晚了,你们先在家里住,明日我们就不留你们了。”
这话让厅堂的气氛都凝滞起来了。
陈母急得想说什么,又不好反驳丈夫的话,唉声叹气看向她大哥。
杨母声音尖锐道:“什么?你要赶我们走?!”
而此时的杨源立正在皇宫门口等着接表妹。】
天幕下。
百姓们激烈地说着话,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我呸,这杨家人也太不要脸了!”
“人陈大夫都已经是侯爵了,他们杨家巴巴贴上来,还不晓得说几句好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