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母道:“听到了。你小姑家有什么喜事吗?”
杨父对上杨母看过来的目光,道:“我哪里知道。过去看看吧。”
陈府前院摆满郑家的四十八台聘礼,琳琅满目,看都看不过来。
杨母震惊了,拉过一旁走过的丫头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丫头奇怪地看了这位亲戚一眼,道:“工部侍郎的嫡次子今日来下聘呢。”
杨母忙问:“给谁下聘?”
“当然是给我家小姐了,夫人这问题问得好生奇怪。”丫头疑惑地看着杨母。
杨母却跟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杨源立皱眉道:“娘,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表妹没有人要吗?”
杨母喃喃道:“是啊,如此高龄的女子怎么会有人要呢?”
杨父脸色红白交加,自知自家婆娘昨日闹了个大笑话,什么情况都没弄清楚,就想要盈儿给立儿当续弦,难怪妹夫生那么大的气,连今日男方要来下聘都不告诉他们。
杨父实在没脸再待下去了,压低声音怒道:“赶紧回去收拾行李,马上回华原县去。”
杨源立昨日不在场,回来后也没人把昨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他,“父亲,为何要回去?”
杨父失望摇头,“就你娘办的那些事,你还有脸留下来吗?!”
杨源立又去看他娘,她娘垂着脑袋,反常得一声不吭。】
天幕下。
百姓们看到杨家人灰溜溜离开陈家,心情顿时舒畅。
“就该这样硬气啊,都是侯府了,竟然还容得下穷亲戚来耍威风,要我说,当时就该把他们赶出去。”
“这杨母可真让人讨厌,杨父看着是个正派的人,到底是怎么忍受她这么久的,奇怪?”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杨父看着是好的,但要不是他一直纵容妻子,杨母能这么嚣张跋扈吗?”
“是啊,你说得有理。”
“……”
【杨家人离开了陈家也没立即回华原县去,而是在客栈住下了。
杨母愤怒且嫉妒地去打探陈幼盈定亲的事情,得知那工部侍郎的嫡次子追了陈幼盈五年才把人定下了,她不敢置信道:“陈幼盈真有那么好吗?那工部侍郎的次子竟然还巴巴的讨好。”
客栈隔壁桌说话的人看了她一眼,道:“陈太医还不好?老夫人你眼界也太高了吧,陈大夫攻破了天花,又研究出治疗疟疾的药方,救了数不清的百姓,功德无量啊。
谁家不想娶这么一个活菩萨回去?京城不少官家子弟都跟陈太医相看过呢,陈太医都没看上,要不是郑公子坚持不懈,说不定还抱不得美人归呢,哼哼……”
杨母脸色难看极了,自己一直认为的鱼目,在别人看来却是珍珠。
这种感觉真让人难受,她幽幽看了杨源立一眼,见她儿子脸色也很不好看,便宽慰道:“立儿,没事的,等回去了娘再给你找个好的。”
杨源立对他娘也有怨气,为何她不先打听清楚了再过来京城,他那日还去宫门前接表妹,把自己的脸都丢尽了,“娘,你以后能不能先打听清楚?我好歹是个秀才,这样巴巴的过来给人献殷勤,结果……”
杨源立的声音很低,他不想让别人听见他说的话。
杨母认错道:“是娘冲动了,以后一定好好问仔细了。”】
天幕下。
南阳郡,华原县,杨家。
这天幕看得把杨母怄得不行,好像有一缸醋在她心里被打翻了,又酸又苦的,“这……”了半天,想骂陈家又怕丈夫又提出休妻的事情。
她可注意到了,杨父此时脸色特别阴沉,她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到这样的神情,她心底有些发怵。
杨源立皱眉道:“娘,子不言父母之过。可是娘,您做得实在太过分了,表妹虽不似其他女子那般贤良淑德,可她已位居侯爵,身份不可同日而语,你怎么能做出这种藐视侯爵的事情来。”
杨母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这样数落她,她伤心道:“立儿,娘可都是为了你啊,你表妹向来就是个性子烈的,不在定亲前拿捏了你表妹,等她进了门,那还得了。”
杨源立压着怒气道:“那您办事之前也得先打听清楚啊,儿子不求您替我助力什么,但也别拖我的后腿啊。”
杨源立都能想到他走出家门后别人看他的眼光会是怎么样的,肯定是又鄙视又嫌弃又看不起的,一想到这些,他就难以接受。
杨父听着杨源立咄咄逼人的语气,皱眉呵斥,“你是怎么跟你娘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