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喊了三声,可见他们的内心有多激动、多感激。
营帐里的将领们听到了营外的动静,面面相觑后,有个脾气爆炸的将领道:“这群小子太不成样子了,看我不去修理他们。”
说罢他就要出去,被人拦住了,“你跟他们计较什么,他们什么都不懂,算了算了。”
在场众人自然知道脾气爆炸的将领发这场火是为了什么,不过是缓解营帐中弥漫许久的尴尬氛围罢了。
他们这里面不少人是世袭接下来的将领要职,按照阿婆主说的,恐怕没多久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是以,自从这天幕开始后,这些酒囊饭袋们就挂着个死人脸,跟谁欠了他们许多钱似的。
他们这群将领跟外头的兵丁一样有个共识,那便是太子一言九鼎,军营肯定会被整改的,只是时间长短罢了。
天幕上。
【在祖祖改革军队之前,一场仗怎么打,全凭主将的经验和直觉。
有了枢密参谋府之后,每一场战役都有书面计划、备选方案、后勤预案和战后复盘。
军队从一个人治组织变成了一个制度组织,人人都要按制度来办事。
你们看这个——
大昭世祖明昭皇帝时期的参谋作业文书!
战役名称、敌我兵力对比、三条进攻路线各自的利弊分析、天气预测、备用补给点……
写这份文书的人,如果是现在,绝对是个能顶半边天的项目经理。
大昭史料也有记载,祖祖主导做出来的这套体系让大昭军队在后来每场战役的指挥失误率下降了七成。】
武将们伸长了脖子去看阿婆主放出来的文书,可没等他们看完,天幕上的画面又变了。
他们急得忙问负责同步记录天幕内容的翰林院官员,语气不大好,“你们都写下来了没啊?这阿婆主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东西不放久一点,一下就给关了。”
负责记录的翰林院官员淡淡看了众武将一眼,又低下头去写写画画。
众武将们没错过他们眼中的冷漠和淡淡的厌恶,文官和武将向来不对付,他们被这一眼看得很不爽,偏偏他们这会儿有求于人,还不好说什么。
真把他们给憋坏了。
苏赖王早已被震惊得目瞪口呆了,直到他听到最后那一句,他才猛地道:“七成?!那也就是说,大昭打十场战,能赢七场!老天爷啊!这也太……太……”
娄烦和匈奴的使臣早就听到了苏赖王的话,却因为他们看不见天幕而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赖王的这副模样把他们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娄烦使臣白光北道:“太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大昭打十场战能赢七场?”
最后这一句,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
打战一事谁敢保证百分百能赢,又不是神仙。
高丽使臣王茂昌也默默竖起耳朵来听,全场就娄烦、匈奴和他三人看不到天幕,可把他憋坏了。
这次天幕降临邀请使臣进宫同看,不像上次月氏使臣在时有小太监在旁边伺候着,偶尔同步传译天幕,也不知安排宴席的人是故意的,还是忘记了。
苏赖王有一肚子话想要跟人说,但目光在触及白光北和呼延坤两人脸上满满地好奇之色时,他生生忍住了,“算了,你又看不到,跟你说不明白。”
“你……”白光北吃了一肚子气,偏偏还发不出来,苏赖王已经移开视线不看他了。
呼延坤拉住白光北,劝他不要冲动。
一直在看戏的王茂昌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可惜了,听不到是发生了什么。
王茂昌又看了眼坐在另一边的安南和蒙古使臣,那两个人一直抬头看着天,半天都没动一下。
这天上真有东西吗?
那东西真有那么好看吗?
王茂昌抬头看向天空,蔚蓝色的晴空中偶尔飘过几朵白云,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诸国使臣的动静不小,没瞒过满朝文武的耳朵,但百官听了也当做没听到,无视对方,晾人这事,他们熟。
很快,百官的注意力又被天幕上的内容给吸引了。
什么?!
工部侍郎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