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总算放心了。
姚廷潮这几日除了去溜海东青之外,都是紧跟在萧昕身边,萧昕想干嘛他都能第一时间发觉并顺手帮她拿。
再过两日朝堂就要恢复用印了,萧昕难得放松,躺在太妃椅上翻着话本子,姚廷潮坐在一旁捏核桃,小碟子已经堆起了很多。
萧昕又翻过一页,余光扫到小案几的果碟,“姚将军累了吧,休息一会儿吧。”
姚廷潮道:“臣不累。”
萧昕:“……”
“我的意思是你剥了这么多,我吃不完,你不用再剥了。”
姚廷潮空手又捏碎了一个核桃,他捏碎核桃的技巧很好,一用力,核桃就碎成两半了,半点碎渣都没掉下来,“好。”
之后,他也拿起放在膝上的兵书翻看。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翻动书页的声音和萧昕偶尔咬核桃仁的声响。
朝廷恢复用印的前一天,姚廷潮回家了。许叙终于逮住机会单独见萧昕。
萧昕听完他的话,“你既然想找点事情干,不如去京郊大营当个百户吧。”
京郊大营的百户虽说有品级,但跟保卫皇宫的禁军比起来,却是不如的。
许叙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
他不想一直待在东宫里头无所事事,他也想展现出自己的价值给太子看,希望到时候太子能对他另眼相待。
萧昕道:“去了京郊大营后,你每个月找一天过来东宫跟我说说情况。”
许叙心头那股劲更足了,沉声道:“是。”
……
怀宁二十六年的第一次早朝,怀宁帝当着百官的面宣布了天花疫种已经研究出来的好消息,百官沸腾,苏赖王也激动得不行,当场就跟怀宁帝求了恩典。
一阵热闹过后,礼部尚书上奏道:“……婚者,万世之始也。伏望殿下早定大婚,以正国本,以安人心。臣职司典礼,不敢不言。昧死以闻。”
怎么到了古代也躲不过催婚?!
萧昕察觉到百官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但她装作没注意到,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就连苏赖王都看着萧昕,他早就听闻了萧昕跟某个将军的传言,只是太子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一直没给人家名声。
这个奏本却是说到怀宁帝的心坎上了,“爱卿言之有理,太子年已十九,而中宫虚位,也该好好考虑了。”
萧昕这才上前一步道:“是。”
早朝结束后,怀宁帝等萧昕跟他说完朝政,他才幽幽地问:“刚才在早朝上礼部尚书的奏本,你是怎么想的?”
萧昕道:“儿臣一定得成婚才能绵延子嗣吗?”
这个问题把怀宁帝给问住了,他打量着萧昕好一会儿,脑子忽然转过弯了,好像……也是,太子若是不成婚,也不影响诞下继承人。
怀宁帝也是头一遭遇到这种情况,诡异地沉默了。
萧昕也不急,微垂着眼眸等他说话,隐隐地她似乎听见怀宁帝的叹息声。
好半响,怀宁帝才道:“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此时朕就不管了,往后也替你拦着点。”
“谢父皇。懂我者,父皇也!”
怀宁帝又故意板起脸,“成婚这事可以不急,但子嗣一事,你得上点心。”
得了,这是不催婚直接改成催生了。
萧昕从善如流道:“是。”
正午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很暖和,午饭时间到了,各部官员离开值房,走过一扇又一扇的门,走过冬日的雪,走过春日的花香,来到了怀宁二十六年的夏天。
种桑养蚕的政令自去年下达后,兖州、青州、河北、河南、江南和剑南等六地都已开始有了收获,各地农司局写了折子上报,结果喜人。
边境榷场度过寒冷的冬季,在春日复市后又迎来交易的小高峰,国库收到了一笔不小的税银,在萧昕的提议下,怀宁帝大手一挥,给各部官员加薪了。
满朝文武被萧昕好似拿皮鞭子在后面追赶了小半年的怨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恰是此时,鸿胪寺收到了周边诸国准备前来朝贡的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