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为何突然要禅让皇位给儿臣,儿臣想不明白。”
怀宁帝抬头看向萧昕,道:“这有何不明白的,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比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更能发挥用处。”
萧昕还想说什么,被怀宁帝打断,“难道你觉得你当不好这个皇帝?”
“儿臣惶恐。”
怀宁帝叹息一声,仔细跟她分析起来,“上一次天幕讲了你对军队的改革,每一项都是利于收拢人心之举,此时想必军中已有许多人视你为主……”
“父皇……”
怀宁帝抬起手,“你先听我说完。军中大部分将领能忠心追随你,你这个皇帝就不难当,手里有兵权,办事才有底气。”
萧昕眼眶有些发热,怀宁帝是真的在替她考虑,“父皇……”
“行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跟我哭鼻子。”怀宁帝回忆道,“你从小到大可没有跟我哭过鼻子的啊,今儿也不许哭。”
萧昕抱怨道:“父皇真是煞风景。”
怀宁帝哈哈大笑。
父女交谈过后没多久,萧昕就正式从东宫搬进了福宁殿。
大昭国号正式更改为明昭。
新帝登基大典被萧昕压下来了,她说,“不急,等李榕等人回来再办不迟。”
除了先一步被请走的娄烦和匈奴使臣,剩下的三国使臣都还留在京中,等萧昕处理完登基后的大部分日常性政务后,才分两次召见了他们三人。
萧昕先是召见了安南和蒙古这两个决定归附大昭的使臣,“虽说归附国书早已送到,但此番你等已停留在大昭许久,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萧昕说完看向下首的礼部侍郎。
礼部侍郎上前一步递上早已准备好的礼单,“这是此番进贡的回礼,请两位过目。”
赵伯羔和牧仁接过礼单上了几眼就收了起来,萧昕道:“天花疫种和负责接种的大夫此番会随你等回去,路上你们务必照顾好他们。”
赵伯羔和牧仁齐声应道:“是,必定不负圣命。”他们二人的语气里都有很明显的喜意。
天花疫种随他们回家,他们功臣之名就跑不掉了。
萧昕抬手示意,外头小太监们搬进来好些个编织箱包,“这些小玩意是朕个人送给你们的礼物,你们远道而来,朕不能让你们空手走。”
赵伯羔眼睛一亮,这些东西听说在大昭特别抢手,已经到了有价无市的地步了,许多官员富商想买都找不到门路呢。
赵伯羔喜滋滋地谢恩,“多谢圣上。”
牧仁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见赵伯羔如此欣喜,便知道是好东西,跟着也道:“多谢圣上。”
赵伯羔和牧仁离开后,高丽使臣王茂昌进殿面圣。
王茂昌怎么也没想到太子会这么快登基,还好当时他不像娄烦白光北那样看不起女人,不然他的下场估计也跟那人差不多。
跟前头的流程差不多,萧昕跟王茂昌说了几句话后,礼部侍郎便递上礼单。
王茂昌看完把礼单收了起来,恭敬问道:“陛下,之前臣跟您提议的事情,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萧昕似乎是忘了,问他道:“哦?你是说何事?”
“关于倭寇的事啊,陛下。”王茂昌讨好道:“我愿意为您提供一些情报。”
“哦?”萧昕道,“你想要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这是高丽人,他们的午餐费可比什么都要昂贵。
有娄烦的前车之鉴,王茂昌恭敬得不行,道:“希望陛下能送一些天花疫种给我们,不用太多,够几百人接种的便好了。”
萧昕道:“什么样的情报能换几百条人命,你先说说看。”
大冷的天,王茂昌却觉得自己后背都汗湿了,他的头垂得越发低了,“倭寇意图联合我等小国,对大昭沿海发起侵略。”
萧昕的眸色冷了下来,“倭寇可有说是何时?”
王茂昌道:“臣来大昭之前,倭寇只是去找我王合作,具体时间善未商议。”
“你回去后多留意倭寇的动静,往后每半月你便传信过来,可有不便?”
王茂昌摇头道:“没有,臣当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