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传来翁大年“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的声音,满朝文武才回神,正式开始议论朝政。
……
姚家。
这几日姚廷潮都回来得很早,姚母看着忧心忡忡的,姚素知整日陪在母亲身边,最能明显感觉到母亲的焦躁。
姚素知等来传话的下人出去,她才问姚母,“母亲是在担心大哥?”
姚母叹息一声,“是啊,真是不让人省心。”
她原以为太子登基之后,她大儿就能名正言顺地跟皇上结为夫妻了。
她倒不是惦记着什么皇后之位,她大儿是男的,当皇后说出去也不好听,她只是忧心她未来的孙子。
照着如今这样的速度,不知道她的好孙孙什么时候才能呱呱落地……
姚素知道:“大哥自由他的主意,娘您就别操心了。再说了,有些事情也不是大哥能决定的啊,皇上的态度和意思才重要呢。”
姚素知在家里看得可明白了,她大哥要是一日不回来在宫里头住,她娘就谢天谢地的开心,她大哥要是回家里来住了,她娘就担心忧虑。
她不懂这有什么好忧虑的。
姚母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我这心就是忍不住。唉……你也别陪我这个老婆子了,你不是说女子官学那边不是还有事吗?你去忙你的吧。”
姚素知应了一声,但她担心母亲忧思过重,便决定去找大哥聊一聊。
姚廷潮对妹妹很好,但却很少跟妹妹有谈心的时候,听到姚素知问他的话,他还有些意外,“这不是你该操心的。”
他不想多说,他觉得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他很知足了。
姚素知着急道:“大哥,我不是想插手您的事情,是担心母亲太过忧虑伤了身子才来找您的。”
姚廷潮道:“我知道了,我会跟娘说清楚的。”
接着姚廷潮又严肃地看着姚素知,“你还小,很多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
姚素知柔顺道:“好的,我听大哥的。”
姚素知离开后,姚廷潮也没去找姚母说什么,只是把他二弟姚廷季找过来,道:“你年纪不小了,该说亲了。”
姚廷季没有继承姚家的武学天赋,反而在读书上面有些收获,他刚参加了文会回来,就被他大哥叫过来说话。
听到姚廷潮的话,他不敢置信地道:“大哥,你这是拿我来当挡箭牌了。”
姚廷潮的观察很仔细,没错过姚廷季先前的那一丝停顿,便道:“你有了喜欢的姑娘,便叫娘去帮你提亲。”
姚廷季的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说:“我原本想先立业再成家……”
姚廷潮打断他,“你已经十八了,该成亲了。”
姚廷季想起心动的姑娘的笑容,他心跳地很快,很快他就被姚廷潮说服了。
姚廷潮便去找姚母说起帮姚廷季提亲娶妻的事情,姚母很意外,但很快答应下来,“你们兄弟两个也是该有一个成亲的了。”
姚廷潮忽略她的叹息,起身告退,“那儿子就先回去了,母亲早点休息。”
“等一下。”
姚母叫停了姚廷潮,她看着姚廷潮高大的背影逐渐转过来,看到他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心头那一口气瞬间就泄了。
“罢了,你走吧。”
姚廷潮又行了一个礼,转身离开了。
皇宫。
太和殿。
萧昕召见辅政大臣、六部堂官及五军都督府众臣商议完西北边防排兵布阵的事情后,单独留下了姚廷潮。
“陪我去御花园走走吧。”
春日冰雪消融不久,御花园里的花草树木绽出新芽,看起来生机勃勃。
姚廷潮慢萧昕半步走着,他也不说话,但在有枝桠伸到路上挡到路时,他就会上前拨开,让萧昕顺利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