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有一种气质,一种让她这个见惯了风花雪月的老手都忍不住心头发烫的气质。
她压下那份欣喜,唇边漾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
太好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亮,伸手轻轻拍了拍秋绛雪的肩膀,掌心隔着衬衫布料,能感受到他肩线处紧实的肌肉,试镜的具体细节、剧本片段,还有合同的初步意向,在这里站着说不太方便。
她抬手指向不远处的霓虹招牌,那招牌上隐字在夜色中流转着暧昧的紫光:前面有家清吧,环境安静,去那里喝杯酒,我们细谈?
秋绛雪顺着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是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店,从半掩的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和一缕若有若无的爵士乐。
他淡淡颔首:好。
江晚眼底的笑意更浓,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并肩往清吧的方向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和秋绛雪平稳从容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店内只亮着暖黄壁灯,充满了慵懒的格调。
舒缓的爵士乐在流淌,萨克斯的低吟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空气中缓缓抚摸。
氛围安静又私密,卡座之间用半人高的绿植隔开。
江晚引着秋绛雪来到最里面的卡座。
那卡座藏在最深处,被一盆高大的龟背竹挡住大半,从门口几乎看不见这里。
她先一步坐下,拍了拍身侧的软垫,示意秋绛雪坐过来。
秋绛雪看了她一眼,在她身侧落座。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更浓郁的香水味,近得能感受到她西装面料下传来的体温,近得……他只要微微侧首,就能碰到她的发顶。
想喝点什么?江晚叫来侍者,目光始终没离开过秋绛雪的脸。
那目光像是有实质,一寸寸描摹他的轮廓,从眉骨到下颌,从颈项到锁骨,再往下,在他被衬衫包裹的胸口处停留片刻,才勉强上移。
这家的果酒很不错,度数不高,酸甜清冽,不容易醉。
那不容易醉三个字,她说得格外轻,像是某种暗示,又像是某种邀请。
秋绛雪想起幻境界偶尔饮过的灵果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怀念。
就梅子酿吧。
江晚转头对侍者吩咐,唇角弯着:两杯梅子酿,再加几份小吃。
侍者会意地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躬身退下。
江晚从手包里掏出一份装订好的剧本,推到秋绛雪面前。
那动作间,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西装领口随着动作敞开更多,露出一截深色的蕾丝边缘和下方雪白的肌肤,像是一道引人深入的峡谷。
你先看看,这是清珩仙君的核心戏份,试镜就试这段。
她的指尖不经意擦过秋绛雪的手背,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一种久经世故的从容,却又在离开时,轻轻勾了一下他的指节,像是不舍,又像是挑逗。
秋绛雪拿起剧本,指尖拂过纸页,目光落在台词上。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可我辈修士,偏要逆天而行,护佑苍生。】
熟悉的话语,让他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这台词……竟与他平日里修炼时默念的心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那份浑然天成的仙人气韵,让江晚看得有些失神。
她忽然觉得,自己找了近半年的角色,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下落。
不多时,侍者端着两杯琥珀色的果酒和几份小吃过来。
梅子酿盛在剔透的玻璃杯里,杯壁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在暖黄灯光下折射出暧昧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