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快步追上陆言,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眉尖微蹙:“可是御剑时受了惊吓”?
陆言又羞又窘,回头去看夏红衣,却见她倚在篱笆旁,双臂环胸,眉眼含笑地看着她,眼底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
“没什么大事。”夏红衣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院里所有人听清,“不过是绛雪恐高,趴在我背上,连眼睛都不敢睁罢了。”
陆言的脸“腾”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她跺了跺脚,嗔道:“夏红衣!”
夏红衣低笑出声,迈步走进院里,自然而然地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泛红的耳廓,惹得陆言又是一阵轻颤。
“好了,不逗你了。”夏红衣的声音放柔,目光扫过四女,见她们气色红润,显然伤势已无大碍:“你们的伤可好些了?”
林晚儿笑着点头:“谢谢大师姐,早就不痛了。今日我们还炖了桂花羹,正想着等你们回来一起吃呢。”
“桂花羹?”夏红衣目光落回陆言身上,带着几分玩味,“那可得让绛雪多吃两碗,压压惊。”
陆言气得咬牙,伸手就去拧夏红衣的胳膊,却被她反手握住手腕。
指尖相触的刹那,两道清欲相融的道意轻轻缠在一起,暖意顺着经脉蔓延,惹得陆言浑身一颤。
红绡眼尖,立刻起哄:“哟,这就牵上手了?大师姐莫不是看上我们家秋姐姐了?”
陆言羞得满脸通红,忙不迭想抽回手,却被夏红衣攥得更紧。她抬眸瞪去,撞进对方盛满笑意的眸子,竟一时忘了挣扎。
林晚儿上前打圆场:“好了好了,别打趣她们了。桂花羹快凉了,先进屋吧。”
说着,她伸手挽住陆言的胳膊,将她从夏红衣的手中中拉了出来,顺带还瞪了夏红衣一眼。
夏红衣低笑一声,也不恼,松开手,顺势理了理陆言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划过她颈侧肌肤时,刻意放慢了动作。
陆言浑身一僵,偏头躲开,却撞进林晚儿含笑的目光里。她连忙低下头,快步往屋里走。
陆言刚坐下,林晚儿就挨着她挤到了同一张长凳上,端起一碗桂花羹,递到陆言面前,眼尾弯弯的,“快喝口甜的,压压惊”
陆言接过碗,指尖触到微凉的瓷壁,才觉得脸上的热度褪了几分。
夏红衣坐她对面,端起自己的碗,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目光却始终黏在陆言身上。
宋云舒凑到夏红衣身边,好奇地问,“大师姐,御剑飞在云里是什么感觉呀?是不是伸手就能摸到云?秋姐姐她真的全程闭着眼吗?”
夏红衣放下碗,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故意拉长了语调:“云嘛,软得像棉花糖,可惜绛雪没福气看。”她瞥了陆言一眼,眼底笑意更浓,“她可不是全程闭眼?埋在我背上,跟只受惊的小猫似的。”
陆言羞得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舀起一勺桂花羹,猛地塞进嘴里
小院里已经摆开了一张矮桌,桌上的青瓷盘里盛着几样精致的小菜,一坛桂花酒泥封刚启,酒香混着晚风里的桂花香,漫得满院都是。
夏红衣随意地倚坐在竹椅上,更显慵懒恣意。
她抬手拎过酒坛,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冰凉的坛身,仰头便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浸湿了颈间的衣襟,晕开一抹艳色。
她偏头看向陆言,眼底盛着晚霞的余晖,笑意慵懒:“怎么?还在为恐高的事害羞?”
陆言耳根一热,瞪了她一眼,却惹得夏红衣低笑出声,那笑声带着几分酒意,竟比桂花酒还要醉人。
她起身缓步走过去,俯身凑到陆言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廓:“方才在飞剑上,你抱得那般紧,现在怎么反倒躲着我了?”
陆言手里的酒杯险些晃洒。
她转头去看夏红衣,灯光落在她脸上,将她那双本就潋滟的眸子衬得愈发勾人,明明是慵懒的姿态,却偏生带着一股睥睨众生的张扬,让人不敢直视,又忍不住心旌摇曳。
“大师姐又欺负秋姐姐!”林晚儿不满地鼓起腮帮子,伸手将陆言往身后护了护。
夏红衣低笑一声,直起身,抬手揉了揉林晚儿的发顶:“我不过是跟你们秋师姐说句悄悄话,也吃醋?”
她拎着酒壶,走到院子中央,仰头又饮了一口,衬得那截脖颈愈发修长白皙。
晚风拂过,吹起她的衣袂,红绸翻飞间,竟恍若谪仙临世,炽热又清冽,让人移不开眼。
陆言望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点因恐高而生的窘迫,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取代,带着几分微醺的心痒。
酒意醺然间,夏红衣揽着陆言的腰,祭出飞剑,足尖轻轻一点,飞剑便如离弦之箭,直窜云霄。留下一句:“师妹们,我们走了”
陆言惊呼一声,双臂死死箍住夏红衣的腰,脸颊埋进她颈窝,声音里带着哭腔:“别、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