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西斜,揽月殿内光影分明。澄澈的秋阳已挪至窗棂西侧,将暖金色的光束斜斜铺进殿中,在青玉砖上拉出长长的、静谧的光斑。
秋绛雪自深沉而绵长的睡眠中缓缓醒来,意识像被温水轻轻托起。
首先侵入感官的,是压在腰际那沉实却又柔软得惊人的重量。
夏红衣的一只手臂正松松环着她,玉白的指尖无意识地搭在她小腹丹田的位置,仿佛即便在睡梦中,仍舍不得放开昨夜被她彻底占有的那片领地。
锦被之下,两具身体紧紧贴合,肌肤相黏处还残留着昨夜欢爱留下的淡淡湿意与黏腻。
她的发丝与夏红衣的交缠在一起,呼吸轻缓交融,像两条终于找到归宿的溪流。
昨夜温泉水雾中那近乎癫狂的痴缠,以及后来夏红衣不惜耗费本命灵力、用最温柔也最霸道的方式引导她稳固境界的画面,依旧清晰得灼人。
秋绛雪能清楚记得,自己在对方怀里一次次崩溃尖叫,穴口痉挛着喷出滚烫的阴精时,对方是如何低笑着将灵力渡入她体内,将极致的肉欲与清欲道意彻底融为一体。
她侧过脸,目光落在身侧仍在沉睡的女子身上。
夏红衣平日里张扬肆意、带着几分坏笑的眉眼,此刻安然合拢,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唇瓣微微肿着,带着昨夜被她反复吮咬、深吻后留下的嫣红水光,显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柔顺与脆弱。
颈侧还有几处浅淡的吻痕,是她自己在高潮时情不自禁留下的痕迹。
是因为助她突破耗神过甚,也是……两人从温泉缠绵到榻上,痴缠到天将破晓,实在倦极。
一股极柔极软的情绪,像春雪融化后的细流,悄然漫过秋绛雪的心尖。
她看了片刻,心跳莫名地柔软下来。
极轻极缓地,她挪动身体,先是将夏红衣那只还搭在她腰上的手臂小心托起,从那温暖而缠绵的环绕中脱出身来。
临起身前,她顿了顿,终究没忍住。
微微倾身,秋绛雪将一个比羽毛更轻、比昨夜任何一次亲吻都更温柔的吻,落在夏红衣微蹙的眉心上。
唇瓣触碰的那一瞬,她闻到对方身上混杂着温泉水汽、情欲余韵和自身灵力的熟悉气息,鼻尖不由自主地多蹭了蹭,像在无声地宣告占有。
夏红衣在睡梦中似乎有所察觉,眉头舒展了些许,唇角甚至勾起一个极浅的、餍足的弧度。
手臂下意识地往她离开的方向探了探,却只抓到一缕残留的温暖。
秋绛雪看着她这无意识的动作,心尖又是一软。她伸手替对方掖了掖锦被,指尖顺着对方光裸的肩线轻轻滑过,感受着那处细腻温热的触感。
这才披衣起身,赤足踏过微凉的地面,走到窗边那方蒲团上,轻轻坐下。
殿内安宁,只有夏红衣均匀悠长的呼吸声隐隐可闻。
秋绛雪盘膝凝神,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循环往复,夯实着昨夜连破两关得来的炼气七层修为。
肌肤之下,清欲道意如融化的雪水般温和流动,那是属于她与夏红衣共同造就的、崭新而强大的根基。
就在这时,识海深处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道嗓音。清润,低沉,带着刻意调整过的温柔。
那声音熟得让她神魂剧震。是她在地球时,每日听到的、属于自己的声音。
“绛雪,别怕。”那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像有人贴着耳廓呵气。
“我是全心全意为你服务的系统,名叫肉包。”
秋绛雪听到这声音,立刻明白这肯定是陆言搞的鬼,她指尖下意识拂过自己的玉乳,脸色瞬间冷了几分,心中厌恶:这登徒子,给系统取名还不忘调侃我!
取个肉包这么恶心的名字,当我不知道肉包是什么意思吗?
瞳孔深处寒光乍现,神识轰然探入识海。
识海中央悬浮着一团黯淡白光,虚虚拢成个小团子形状,蔫蔫地缩在那儿。
可就是这团看起来虚弱的光,正一字不落、声情并茂地复述着早已写好的台词。
那上扬的尾调,那故作深情的停顿,和记忆中陆言写小说时对着屏幕自我陶醉的模样,分毫不差!
“你可以让我为你解析功法漏洞,推演道意进阶的路径;可以让我帮你融合低阶法门,衍化出更适合你的高阶神通;还可以随时向我问询修炼中的疑难,我会把最优解一一列给你。”
最后那句私货,更是清晰得如同陆言本人附在耳边聒噪:“你只管专心修炼,剩下的杂事,交给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