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半个月前,存款从未突破五位数的他,怕是要从这张破椅子上蹦起来。
他会数几遍零,会截图发朋友圈,会连夜去网吧包宿庆祝。
可此刻,他体内清欲道意缓缓流转,那份随性自在已对金钱无感。
不是不需要,而是不再被束缚。
他目光扫过这间逼仄的出租屋。
墙皮泛黄剥落,窗户吱呀作响,那张他坐了五年的书桌,漆面早已破损。
角落里堆着泡面桶,床上的被子卷成一团,床单多久没换已经记不清。
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海报,是他五年前刚入行时买的,上面印着某个大神作家的签名,字迹早已模糊。
嗤。陆言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嫌弃。
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他随手从衣柜里扯出几件还能看的衣物——秋绛雪替他买的那些,白衬衫、丝质睡衣、剪裁利落的休闲裤。
塞进行李箱时,指尖拂过那件墨蓝色丝质衬衫,想起KTV里温软蹭上来的温度,想起苏糯贴在后背的柔软,耳根微微一热。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台关乎两个世界命运的笔记本电脑用包好,背上肩。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抱什么珍贵的东西。
其余的东西,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给房东发了条信息,只有八个字:【房不租了,押金送你。】
发送。
手机震了一下,房东秒回:【???小陆你发财了?】
陆言没回,直接把手机揣进裤兜。
他拉着行李箱,背着电脑,头也不回地走出这间承载了落魄岁月的屋子。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像是某种仪式性的告别。
他没有回头,脚步轻快,像是挣脱了什么枷锁。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一步步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
洲际酒店就在三条街外,陆言懒得打车,拖着行李箱慢悠悠地走过去。
夜风拂过他的脸颊,带着城市的喧嚣和烟火气。
路灯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像是某种艺术品,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有几位姑娘认出了他,激动得手机都快拿不稳,却又不敢上前,只是捂着嘴小声尖叫,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陆言只微微颔首,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脚步未停。
那笑意不深,却恰到好处地停留在礼貌与疏离的边界上,让人想要靠近,却又怕惊扰。
那份疏离又勾人的气质,让几个姑娘愣在原地,脸瞬间红透,连拍照都忘了。
他懒得理会,继续往前走。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酒店那间豪华套房里,有柔软的床,有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还有一个命运关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