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陆言挽着半醉的江晚在商场里闲逛。
白酒的醇烈将她的脸颊烧得绯红,江晚的脚步有些虚浮,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凌乱的节奏,整个人几乎半倚在陆言臂弯里,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扫过他的颈侧。
当来到顶楼影城时,电影排片里有一部老电影,江晚的脚步停住了。
那是一部六年前的片子,画面上的男女主角穿着校服,在夕阳下的操场边相视而笑。
片名《忆青春》三个字用钢笔字体写着,带着一种强烈的文艺感。
陆言随着她目光看向介绍,不由笑了:晚姐,这部《忆青春》是你导演的呢。
江晚笑道:“这是我的第一部导演的电影,她的声音变得骄傲:“当年还获得了最佳艺术奖。”
陆言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去柜台买了张情侣套票,唇角噙着笑意:这也太巧了,我必须欣赏下晚姐的处女作。
江晚听到处女作三字,脸色却莫名暗淡了二分。
陆言察觉到了。
晚姐?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江晚回过神,迅速将那层黯然压下,唇角重新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可那笑意深处,却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近乎脆弱的……后悔。
她的声音微微发涩,……那时候太年轻了,我的前男友就是这部片的制片人”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苍凉。
陆言没有接话。
他只是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清欲道意在体内缓缓流转,将她的体温、她的颤抖、她身上那层若有似无的哀伤……都纳入怀中。
走吧,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在叹息:“去看晚姐的大作。”
影厅的情侣包厢藏在最深处,被厚重的隔音门与外界隔开。空间不大,只容得下一张宽大的双人沙发,扶手处嵌着可调节的小桌板。
江晚靠在陆言怀中,半醉的她浑身散发着白酒与火锅交织的气息,脸颊绯红,眼尾泛着水光。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目光落在银幕上,却又像是穿透了画面,落在某个遥远的、再也回不去的时空。
这里,她低声给陆言讲着导演的思路,声音带着醉意特有的绵软,像是在诉说某个珍藏已久的秘密,我用了长镜头,让摄影机跟着女主跑过整个操场,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想让观众感受到,那种青春即将消逝的、抓不住的感觉。
陆言揽着她的腰,掌心贴在她后背,能感受到她随着讲述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清欲道意在体内缓缓流转,将她的体温、她的颤抖、她话语里藏不住的怅然,都纳入怀中。
银幕上的画面流转,泛黄的光影里,穿着校服的女主在操场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追来的男主。
夕阳将两人的轮廓镀成金色,像是某种被时光封存的、再也触不到的温柔。
可当电影放到后半段,画风骤变。
女主在昏暗的体育器材室里,将自己的初夜给了体育老师。
那画面拍得极克制,没有裸露,没有呻吟,只有女主攥紧衣角的手指,只有体育老师俯身时阴影覆盖的侧脸,只有器材室窗外漏进来的一线月光,将她的眼泪照得晶莹剔透。
陆言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