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犹豫了一下,擀面杖的前端微微垂低,像是在思考和权衡。
而方森则趁热打铁,上前一步直接抽走了她手中的“武器”,将它随手扔在厨房的桌台上,然后在她再次慌乱起来之前,把自己的手掌塞进了空出来的手里作为代替,让她手中有了能够抓住的东西——极度惊慌的人总是需要一个什么东西抓在手里的,可以是保护自己的武器,当然也可以是一只想要把你拉起来的手。
“起来吧,我们去客厅坐下来聊一聊,不要怕,你现在暂时安全了。”
方森用力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这一次她并没有反抗,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是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上戴着长度接近手肘的黑色半透丝质手套,也是身上这套丽塔cos装的一部分,摸起来触感软软的,很温暖,近距离闻到的气息是淡淡的玫瑰香气,夹带着些许运动后身体出汗的气味,但并不难闻,反而与玫瑰的香气融洽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诱人气息。
在屋里明亮灯光的照射下,她白皙的肌肤反射着显眼的光泽,在完美无瑕的观感之余也呈现出胶衣的独特质感。
“原来你还穿着乳胶皮吗?”
方森讶然。
“不觉得热?”
“嗯?”
她小心翼翼地歪了歪头,似乎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算了,待会再说。”
方森暂时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带着她回到出租屋的小客厅,让她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她的对面。
看着她被自己放开了手,失去能够抓住的东西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甚至伸出小手想继续被他牵着的模样,方森不得不安抚道:
“放松一点,我不会伤害你,不用那么害怕,也不要着急,反正我明天不上班,咱们有的是时间说。”
他温和的态度让她慌乱的心灵暂时镇定了下来。
这个人好像真的和那些坏人不一样。
他不会伤害我。
太好了。
没有迫在眉睫,随时可能追上来的威胁,少女压抑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鼻子酸酸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感觉。
“来聊聊你的身份吧,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我……”
思索许久后,kigurumi少女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迷茫。
“我……我不知道我是谁。”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名字,你的父母亲人,你过去的经历都是你的身份的一部分啊。”方森微微皱眉。
“就比如我,我姓方,名森,你可以叫我方森,这就是我的身份,每个人都会有的,你也不例外。”
“我……我不知道我叫什么,父母……好像有,又好像没有,我不记得了……头好疼。”
她捂着自己的头——准确地说,是她的头壳,不住地摇晃,回忆的过程对她来说似乎很痛苦。
“失忆了?哪来这么戏剧性的剧情,还真让我碰见了。”方森叹了口气。
“失忆是什么?”她不解道。
“就是失去以前记得的东西的意思,你现在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这就叫失忆,不过好在你还没把常识认知和语言能力全忘掉。”方森解释道。
“所以你还记得什么?别着急,慢慢想,你现在很安全。”
少女轻轻点头。
在他的不断安抚下,她开始一点一点地回忆自己的过去。
“我记得……我从一个很白的房间里醒来,头很疼,穿着这件衣服,我的脸好像变得很奇怪,呼吸有些难受,身上的……皮肤也很光滑,又像是穿着什么很紧的东西,胸前的这两团软软的东西也好沉,跑起来的时候晃来晃去的。”
她伸出手,困惑地揉了揉自己的胸部,丰满的形状随意地挤出深邃的沟壑,松开的时候还颤巍巍地晃动着,配上单纯的语气让方森老脸一红,不忍直视,但她似乎并不理解这样做的含义,揉了两下胸部之后又接着回忆、叙说下去。
“房间的外面有一些人在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他们的时候就很害怕,我讨厌他们,他们会伤害我,尤其是穿着白色衣服的时候,我听到他们说要把我送给什么老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我心里好像很抗拒,可能是你说的失忆……之后我就逃跑了。”
“天黑的时候,只要我假装睡着,看守我的人就会变少,有一次只剩下一个人,我就把他打倒了……用我的脚,只要用力踢两腿之间的地方,他就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然后用他手上那个会啪啪响的东西打他的头,他就不动了。”
“能在失忆的时候做到这种事情,你也算天赋异禀了。”方森有些咋舌。
“是吗……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吧,然后我就偷偷跑了出去,有一个……似乎是叫车?一辆车,要出去,我藏在后面的箱子里跟着逃了出来,下来的时候好像被他们发现了,我就一直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