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时理点点头,垂眸去看课本。
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一小片阴影,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
韩修允也不再说话,扭头看向窗外,视线虚虚落在某处,似是在思考。
风吹着绿叶沙沙响,阳光斜照进教室里,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安静许久,她像是自言自语般出声:
“你想做爱吗。”
突如其来又毫无厘头的一句话。
梁时理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看着她的侧脸,表情平静得有些淡漠。
他下意识问:“什么。”
沉默了几秒,她把脸转回来一点,平静地重复了一遍:“你想做爱吗。”
“不……说这个干嘛。。。。。。”
“因为我想试试。”
梁时理没有接话,她也不着急,又抱起手臂靠在椅背上。
毕竟,是个正常人听到这种话一时之间都接受不了吧。
“如果你愿意的话,借你的那些钱就当报酬了。”
她微微偏头,又平淡地补上一句:“这样算的话,应该很公平吧?”
梁时理吞咽了一下。
他很想质问她,你把我当什么了。
鸭子吗。
不,还不如鸭子,鸭子还有点自主选择的权利。
在她眼里,自己就是条傻狗,无聊了来逗几下,心情好了就给几个笑脸,虚情假意地关心两句。
他甚至可以预见到,就算真的上了床,也不过是换个地方跪着。
见他不说话,那张白秀的脸慢慢染上薄红,她把脸轻轻扭到一边,语调没有起伏:“不同意就算了,当我没说。”
如果他不同意,她就会去找别人吗。
不对,应该是找别的狗。
像韩修允这样跋扈骄纵的财团子女,身边肯定不缺忠心耿耿的狗。
他算什么东西,一个他们眼里的社会蛀虫,连排队的资格都够呛。
但,如果她真的愿意给他这个机会呢。
他什么都没有,那就把仅有的都给她好了。
反正自尊这种东西,被她踩碎,也比被别人踩碎要好得多。
“没,可以的。”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字和字之间黏在一起,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挤出来的,“我可以的。”
韩修允转过头,惊讶几秒过后,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笑容,露出那两颗标志性的兔牙:“真的?那就等考试之后吧。
周末你有空吗?会不会耽误你兼职?不过你们那里应该可以请假吧,要扣工资的话我补给你。”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