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泱飞速的扔了袋金子给傻乞丐。
真可怜——蓬头垢面的像极了真乞丐,他师兄说的真对。
“……”术将现在是脑回路再慢再单纯也听了她俩嫌他傻,一声笑意从身旁传来:“怎么样,我就说咱师弟演的像吧,程辛,愿赌服输。”谷柳一边说还一边风度翩翩的摇着折扇。
听见师兄也笑他傻,术将耷拉着耳朵将金子塞回李泱手中,面红耳赤道:“明明是你被骗了好不好?”她怎么还意思自己被骗了钱来嘲笑他的?她又聪明到哪里去!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他骗我?”肮脏恶臭的灵魂,迟早会为自己的贪心狠恶付出代价。
幽冥的判官不会放过任何的罪恶,死亡只是审判的开始。
无云的天空忽然阴云密布,潮湿阴冷的风呼呼刮过术将的破烂衣裳,冷的他直打抖,临空而至的阴雨将他们驱赶到了室内。
谷柳摇着扇子走在前头,那风拐了十万八千里往术将身上吹。
“……你叫什么名字?”术将没话找话往她身后躲,可恶的师兄,惯会捉弄人。
谷柳早在这乐坊内订好了包间,身姿窈窕的乐婢为他们打开大门——
“真漂亮。”李泱装没听见。
谷柳慢步下来与她并肩,“李师妹眼光真好。”随着他这句师妹落下,术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就连程辛也侧目几分——
李泱脚步未停,却是淡淡瞥他一眼:“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谷柳含笑注视着她。
李泱这下对他有了几分兴趣,她敢肯定——她没见过他。
那么只能是他单方面见过她了,他叫她师妹,他是哪个宗门?又或者,他是哪座峰的弟子?谷柳幽道:“真是不巧,正是那‘寒碜穷酸’的七星谷。”
哪个宗门这么穷酸?要这假乞丐骗小姑娘的钱?这是李泱说的。
“你说是吧?小月河的李泱师妹。”
李泱:“原来是同门,不知师兄是哪一峰弟子?”真是不巧,原来是七星谷的弟子。
谷柳指了指他们三人,道:“我叫谷柳,掌门座下二弟子,这是我师妹师弟,程辛和术将。”
原来是掌门座下的徒弟,那个蓬头垢面的假乞丐就是那千玑峰最小的亲传弟子,果然跟传闻中一样单纯。
“那真是巧,原来是师兄师姐们。”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月河外门弟子,她不认识他们有什么不对?李泱看了看破破烂烂的术将,道:“师兄们的喜好真是独特。”
有钱有资源的亲传弟子去扮乞丐乞讨,放在哪个宗门也是闻所未闻,不过现在七星谷有了。
术将脸色一红:“师姐说这是历练!”见李泱不大相信的目光,术将急得找他师姐作证:“师姐,你快说句话呀。”
想到自己伙同谷柳忽悠这个最小的师弟,程辛点了点头,还不忘把锅往谷柳身上推:“谷师兄出的主意。”他是主谋。
“那师兄历练的怎么样了?”李泱是真的想知道术将扮乞丐悟出什么了。
术将沉默片刻,声音湿润:“城西卖豆腐的苏老伯平日里乐施好善,他还给过我豆腐吃……可拿女儿换‘聘礼’的也是他,他收的那些‘聘礼’全被他给了小儿子念书用。”
“城北的教书先生是个伪君子,他儿子女儿前些年遇上山匪全死了,后来他也上山做了山匪,一边烧杀抢掠一边救人……方才骗你钱的老伯好赌,把他儿子女儿全卖了换钱,还有独自支撑酒楼的殷娘子……”术将眼眶泛红。
“别伤心了,你能做的都做了,不是吗?”程辛安慰他,“你帮苏姑娘逃脱婚事,揭露那教书先生的恶行,还赎下了俩小孩,帮殷娘子赶走了挑事的人……”
“哭什么鼻子,不要总觉得自己做的不够。”李泱对这蓬头垢面的乞丐师兄倒是另眼相看,毫不吝啬道:“你真厉害。”当真是个单纯又良善的好人,七星谷有这么个弟子真是好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