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太深。餐具被五条悟暂时扔在门外,明天再洗。
一颗心脏却无处安放。
影森雫翻来覆去,缺乏睡意。
她的视线转到有梳妆台的那一侧。
镜框圈着琉璃中男人安适着的,毫无负罪感的睡颜。
躺在她身边的这具身体,正沉寂着,似乎未裝盈指向她的欲望。
被褥将他包裹住了,像是条蚕宝宝。
除了脸颊,甚至没有任何肌肤接触到冷空气。
但在很久以前。
不止一次,他们的衣衫短暂的厮磨过。
影森雫知道——那是具充斥着雄性气息的躯壳,情欲饱满,连在她身上覆盖出属于他的气味都轻而易举。
长大后,五条悟喜欢捧她的脸。
每次他从住宿制的学校回来,急切的吻便接踵而至。
年轻气盛的身体又硌又烫,压和圈同时对她进行,在接吻结束前,连喘息的机会都不肯留给她。
这种情景,有时发生在五条悟的房间,有时发生在影森雫的房间。
反正都是挨在一起。
墙壁、门扉、桌面,甚至于他的后背或胸膛……影森雫的背部全都抵了个遍。
在不含丝毫怜悯的吻里,她的下颌总是被牢牢锁住,除了抬头迎接他舌头的侵入,没有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恨不得将她吞噬的态度让和室里弥漫出被搅动的水声。
即便在这个吻结束后,影森雫也只能将被羞耻蒸红的脸埋进五条悟的颈窝里。
最过分的是,恶劣的天气会滋生诅咒,温度适宜的季节反而是咒术师们更为轻松闲适的时间段。不管五条悟的吻有多么过激,影森雫也只能记住他携带来的风的味道、花的味道、甜品的味道。
影森雫试图纾解过五条悟的僵硬。
但她总是被五条悟截住动作。
重逢后的第二个吻。
以此数量为分界线,温存的吻紧随其后。
这时候,他就会顺势揉捏她酸痛的下颌,舔走她唇角的津液,让濡湿蔓延到她的耳朵,再过渡至脖颈,安抚她慌乱的心。
在那个年纪,五条悟体内的荷尔蒙正蓬勃着,溢出来的情欲几乎要将影森雫浇垮。
她嘴唇痛麻是持久的状态。
有时候,回到家里,母亲会淡淡地盯一会她的嘴角,再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提醒她今日气温干燥,可以补点唇膏。
影森雫恨不得将头埋进饭碗里、地面中,却只能声如细蚊的答应。
偶尔,影森雫想要埋怨。
可五条悟呢?他总是贴着低温的脸同她说话,告诉他学校里的操场是什么样的,宿舍里的房间是如何分配的,他的同期是什么样子的人,东京又有了哪些变化。
他们的十指纠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