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平时不太穿高跟鞋,走来走去折腾了大半天,觉得脚后跟那一块皮肤磨得慌,于是找了个小角落坐下来。
她脱下鞋子,果不其然后脚跟那一片皮肤被磨得红红的,大拇指按上去,丝丝缕缕的疼。
盛开叹口气,身子倾下去一点去重新穿鞋,身上西装垂落下来,突然发觉口袋里好像装了什么东西。
盛开:?
偷摸别人口袋是不好的,但偷摸沈川的口袋不能算,你很难确定让她摸口袋这是不是沈川计划的一环。
盛开果真没忍住伸手进去摸了一下。
硬硬薄薄的小纸板。
她把东西掏出来,原来是一小盒六片装的创可贴。
盛开默了默,板着一张脸把东西塞了回去,一脚蹬进高跟鞋。
然后倒抽一口冷气。疼。
尼采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里讲,有生命者的本性是不能服从自己的人,就要服从他人。
盛开决定服从自己,不要因为沈川这个狗男人而和她的脚踝过不去。
她贴好脚踝,那疼痛立刻变得模糊起来。盛开重新站起,往礼坛迈步的时候,突然脚步一顿。
她犹豫着伸向另一个看似空空荡荡的口袋。
果不其然摸出了两颗被包在玻璃糖纸里的硬糖。
盛开抿抿唇。
仪式即将开始,盛开在垂花拱门侧台找到了和几个同学叙旧的沈川,她隔着氢气球装饰和他招招手。
然后在沈川和她对视的前一秒,盛开脑袋一缩,又躲回了缤纷气球后面。?这到底是想要他过来还是不想要他过来?
沈川扬眉,和同学简短道别后,摇摇头走了过来,“怎么了?”
盛开把衣服还给他,纠结片刻还是道谢,“谢谢你的创可贴。”
“没事。”沈川不以为意,“薄荷糖好吃吗?”
“?不是柠檬糖吗?”盛开一愣。
沈川微笑。
“噢,那是我记错了。”沈川慢吞吞,黑眸视线温和地落在盛开脸上,“谢谢小盛同学纠正。”
盛开:?
沈川伸手在口袋里掏了一下,脸颊上的酒窝变得更深了。
“还给我留了一颗呀。”他把剩余的那颗糖剥出来,一边盯着盛开一边笑吟吟地吃掉了,“谢谢。”
盛开看着他将糖果放进嘴里的动作,莫名想到自己以前去动物园玩的时候,花了二十块钱喂的狐狸。
当时白韶锐评,“你看这眯眯眼,吃个东西看着都不太全年龄,和调情似的。”
那时候的盛开看看白韶,又看看狐狸,挣扎半晌才开口,“那什么,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现在她突然能够理解白韶了。
盛开走得异常气势澎湃。
见盛开跺着脚走了,王一丁来走过来,搭上沈川的肩,“你俩干啥呢?”
“在做一些不是很抱希望地抛媚眼的尝试。”沈川说,随后有些嫌弃地把王一丁的手给拂开,“有家室的男人不要随便来撩我闲,我经不起诱惑的。”
王一丁:。
“我们不搞男同性恋。”
王大少也并不是很抱希望地做出了和高中时一样的铁幕演说。
“重点是不能出轨。”沈川拍拍王一丁的肩,“守男德是你唯一的出路。”
王一丁:?
仪式正式开始了,配着柔和煽情的音乐,司仪上台开始讲述两人的爱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