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沈川有些头疼,降下一点窗户。
“第一次抽烟是白天还是晚上?”盛开轻声问道。
“晚上。”沈川不明就里,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阳台上,蹲着抽的。”
盛开眨眨眼睛,将烟抽到嘴边,然后用力深吸一口。
又辣又苦的古怪气味,随后是要将口腔里水分都吸干的干涩,火辣辣的呛味从肺叶底部如火灼烧,直直烧到眼角逼出眼泪。
在生理性的泪花中,她像是看见了六年前的蹲在阳台上的少年,穿着白衬衫和牛仔长裤,镜片后的眼睛黑黑沉沉的,指尖挟着一点明亮的猩红。
她觉得自己又能够多理解十八岁的沈川一分。
突然,手腕被攥住,盛开手里的烟被轻而易举夺走。
沈川已经把车停好了,此刻在盛开震惊的视线下凑着盛开含过的甚至还有淡粉色唇印的位置也吸了一口烟。
“你不是——”戒烟了吗!
话还没说完,沈川倾过身来捧住她的侧颊,未经过她允许就与她唇齿相接。
辛辣烟雾在深吻中彼此传递,再也分不清来源于谁的呼吸,直烧得人心如擂鼓。
好不容易获得了喘息的空隙,沈川还是不放过她,捧着她的脸凑得很近,轻笑着逼问她,“满意了?”
盛开觉得冤枉,偏偏也很难解释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抽一口的冲动,“我”
沈川也不逼她,笑着和她亲昵蹭了蹭鼻尖,“试过一次就够了哦。”
“那个,沈川。”盛开没头没尾道,“我们分手那天,其实我脑子里想着的是万一出意外,我大概要被妈妈骂死了。”
沈川有些错愕地哎了一声。
“而且,虽然我一直说不想要结婚,”盛开抿了下嘴,“但如果你和我说谈个十年就要和我分手,我也会很难过的。”
她别过脸不去看沈川,“那个时候的我也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
只不过对于少女盛开而言,画上一个强制性的契约过于沉重,像是悲剧故事显而易见的开端,又或者是恐怖电影里非要去乡间小宅探险的主角团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六年前无法说出来的话,如今在尼古丁和心跳的作用下竟然就如此简单地脱口而出。
其实也只是一句话的问题,而他们却用了两千多天。
驾驶座沉默了好一会。
沈川叹了口气,“我可以把剩下的那半根抽完吗?”
“不许。”盛开说——
作者有话说:1。开开(橘猫版):?
2。世上有两种耀眼的光芒,一种是正在升起的太阳,一种是刚出锅的猪柳蛋。
第55章
沈茜的婚礼如约而至。
原先是客户,现在又多了一层挺微妙又亲厚的身份,盛开更是上心,连用作装饰的鲜花都自己开车亲手去挑。
沈老师原本见这两人姊妹情深还挺开心,后面乐着乐着就不对了。
沈川看着到家居然比加班到十点,拿了夜宵和打车补助的自己还晚的盛开,险些捏碎了手上的酥皮。
盛开还无知无觉,一边脱外套一边手忙脚乱捞起过来献媚的橘猫,兴高采烈地顺着香味往沈川那里凑。
“做什么呢?”盛开明知故问,“给我掰一点。”
沈川直起身子想板脸表示自己在生气,然而盛开一心扑在刚出烤箱的点心上,和橘猫一起两颗毛茸茸的脑袋绕着沈川转来转去,偏偏半分眼神也没抬头分给挂脸的沈川。
沈川冷了半天脸等老婆来哄,很绝望地发现自己正在抛媚眼给瞎子看,无奈缓了神色叹息道,“杏仁瓦片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沈川问道,泄愤似地揉了下盛开的头发,“回家先洗手才能吃东西。”
然后还是没有忍住,沈川有些怨念道,“也许是我现在年纪上来了记性不好也说不定,但我们是不是约好了晚上一起看电影的?”
盛开终于笑嘻嘻仰起脸来,也知道自己有些理亏,不出声光咬着嘴唇笑盯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