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梅对沈川这个准女婿越看越满意。每次家庭聚会都要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从工作问到身体,从身体问到爱好,最后总要绕到同一个话题上。
“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办事啊?”
沈川总是笑着打太极,“阿姨,不急,等工作稳定下来。”
盛开埋头吃饭,假装没听见。
她知道沈川在替她挡住来自于她母亲的压力。
盛开不是不想结婚,只是她总是害怕。
可能是觉得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不需要那张纸来证明什么。
可能是害怕一旦身份变了,有些东西也会变。
也可能是童话书写到末尾,漫长假期走到尾声,某些悬而未决的东西一旦来到面前,就真的无法挽回。
幸好沈川永远在她身侧。
有次就连好脾气的沈川也被催无奈了,问盛开说要不要干脆去医院开张条子,就说他不太行。等调理好了再结婚。
盛开说那可使不得啊。人最怕一语成谶了。万一真不行了怎么办?
沈川挑眉,看起来开开是舍不得了?
盛开这句话听懂了,毫不犹豫地踹了沈川一脚。
后来赵晓丝备考完研究生开始备考公务员。邬梅的注意力终于从盛开身上移开,转移到小女儿身上。
盛开看着赵晓丝被念叨得生无可恋的脸,忽然感觉家里有个妹妹还是挺好的。
秋去春来,又到了一个普通但又春光明媚的周末。
天气好得不像话,阳光温柔,风也温柔。
沈川老师难得户外活动派一把,提议说要去野餐,盛开心想哪里吃不是吃,自然点头答应。
两个人就带着满满一篮小点心和餐垫,把不满的大胖橘留在家里看家,两人去了滴水湖边的公园。
草地上零零散散坐着几家人,有小孩在放风筝,有情侣在拍照,有狗在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
盛开找了个树荫把餐垫铺好,沈川把野餐篮放下来,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
三明治,水果,饮料,还有刚出炉的蝴蝶酥。
“你怎么带了这么多?”盛开看着摆满一地的食物,“就我们两个人,吃得完吗?”
沈川笑笑,“慢慢吃。吃不完兜着走。”
这人真是越来越有文化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餐垫上落下一片片光斑。盛开靠在树干上,咬一口蝴蝶酥,眯起眼睛。
“好吃吗?”沈川手臂撑在背后,侧头看她。
“嗯嗯。”盛开点头,“沈老师手艺越来越好了。”
沈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风轻轻吹过,带起几根碎发落在盛开脸上。沈川伸手帮她别到耳后,指腹在她脸颊上停留了一瞬。
盛开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你看什么?”
“看你。”沈川说,“看你是不是还想要第二个。”
“要。”盛开理直气壮地伸出手。
沈川失笑,又给她拿了一个。
两个人就这样随口聊着,偶尔沉默,偶尔相视一笑。阳光慢慢移动,树荫慢慢移动,他们也在慢慢移动,追着荫凉跑。
不知道过了多久,盛开正眯着眼睛犯困,忽然听见沈川轻轻地喊她名字:“开开。”
“嗯?”
她睁开眼,发现沈川正看着她,一向沉稳的表情有点不一样,像是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