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不紧不慢地合上箱子,语气轻飘飘地:“那……大哥,我可就直接去找陛下了?”
“你去吧。”朱標头也不回。
“我真去了哦!”
“赶紧去!!!”
李真一边关箱子,一边自言自语地嘟囔:“哎,那好吧,那好吧!谁让欧阳伦自己知法犯法呢……按律当斩,谁也救不了。”
朱標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你说谁?”他缓缓转过身:“欧阳伦?”
『有戏李真立马说道:“是啊。大哥,这事……算是你的家事吧?駙马犯法,你不该管管?”
朱標的脸色变幻不定。欧阳伦是他妹妹安庆公主的駙马,这事他当然得管,可……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朱標嘴硬,“你去上报父皇,按律办就是了,有什么好说的。”
李真点点头,嘆了口气:“大哥说得对。只是……苦了安庆公主了。年纪轻轻就要守寡,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他一边说,一边慢吞吞地爬上马车,拉了拉韁绳。
“还有四川那些官员,都被逼得没办法,上告无门,只能拐著弯求到我这儿来……可求到我这儿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受到牵连!”
“咔嚓就是一刀~可怜啊,可怜……”
马车缓缓启动,李真挥了挥马鞭:“大哥,那我先走了。您……就在这好好种地吧。”
朱標站在原地,看著马车渐行渐远,脸色也越来越纠结。
欧阳伦……四川……官员上告无门?……
他的拳头握紧了又鬆开,鬆开了又握紧。
眼看著李真的马车就快要走出庄子了。
就在那辆马车即將消失在视野尽头时,朱標终於忍不住了,开口喊道:
“李真……等——”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
“咴律律”
远处拉车的那匹马,几乎人立而起,接著猛地调头!
李真似乎早有准备,一抖韁绳,马车疾驰而回,捲起一路的烟尘。
还没等朱標反应过来,李真已经跳下车,一把拉住他的两只胳膊。
“大哥!上车!”
朱標整个人被直接带飞。他只觉得眼前一晃,耳边风声呼呼,再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好好地坐在马车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