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你小子今天是不是在外头喝昏了头,跑老夫这儿说疯话来了?!”
眼看岳父就要发飆,李景隆赶紧上前按住他,飞快解释道:“岳丈大人!您先別急,听我把话说完!事情是这样的……”
他不敢再卖关子了,把下午李真说的“特许专营”、以田换证那一套,原原本本、仔仔细细地跟郭英说了一遍。
郭英听完,满腔怒火倒是消下去不少,但依旧眉头紧皱。
“老夫那些田產,都是当年跟著陛下南征北战,用血汗换来的封赏,还有些是后来攒下的。”
“现在……就换成一张朝廷的『纸?赚多赚少,还得看朝廷的脸色?这买卖……听著可不如田產踏实啊!”
李景隆见岳父態度有些鬆动,立马继续诱惑。
“岳丈大人,帐不能这么算!您是没亲眼见过那海贸的利润!那银子,真跟流水一样!我是亲自经手过的,绝不会骗您的!”
“咱们的一船丝绸、瓷器到了倭国,换回来的真金白银,是国內的近十倍!这够买多少粮食?田產的地租,跟这个比起来,那就是毛毛雨啊!”
郭英还是有些犹豫:“就算如此……也不用全押上去吧?老夫留些祖產、祭田,心里也踏实。”
李景隆摇摇头,“岳丈大人,有句话,小婿不知当讲不当讲……”
郭英最烦他这副模样,瞪著眼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別吞吞吐吐的!”
李景隆凑近了些:“岳丈大人,您可曾想过,同样是跟著陛下打天下的老兄弟,论资歷、论战功,您也不差太多,为何魏国公是国公,而您……是侯爵?”
郭英脸色一沉。
“废话!谁能跟徐天德比?他是帅才!再说了,他跟陛下那是光屁股长大的交情,能一样吗?”
“对啊!”李景隆一拍大腿,“除了战功本身,这关係、这站队,也紧要得很吶!”
“岳丈大人!如今陛下年事已高,几乎不管政事了。现在这大明江山,已经是太子殿下的了!”
“这特许经营,是太子殿下现在要办的大事,就是要用来强国富民的!”
“我那好兄弟李真,费了好大劲才从太子那儿討来的这个內部消息,第一个就找了我!
李景隆看著郭英变幻不定的脸色,继续道:“岳丈大人,如今您再想跟陛下套近乎,怕是难了。”
“但这次可是天赐良机啊!您要是趁此机会,积极响应太子殿下的新政,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还把家底都押上,表这个忠心!”
“这叫什么?这叫从龙之功!雪中送炭啊!”
李景隆顿了顿,看了看身后的夫人。
“就算岳丈大人您自己淡泊名利,不图这个……难道不为我那几位舅兄想想?不为郭家以后的子孙前程想想?”
“这船,您现在不上,等別人都坐稳了,可就没好位置了!您现在这个年纪,正是拼的时候!”
李景隆这番话,句句说在郭英的心坎上。
郭英沉默了,郭氏在一旁看著父亲的脸,心中瞭然。
『完了,父亲大人被这个冤家说动心了。
果然,郭英猛地一拍身旁的茶几。
“罢了!”
他站起身,对李景隆说道:“你在这儿等著!我给你。。。。。。拿田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