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合上章程,嘖了一声:“小夏行啊!算帐確实是一把好手。这方面他比我强多了。”
隨即他又想起什么,问道,“不过大哥,陛下那边……”
朱標微微一笑:“昨晚我已经跟父皇稟明过了。父皇说,他年纪大了,这些具体政务让我全权处置,只要我觉得於国有利,他便支持,用印就是。”
李真一听,嘖嘖摇头。
“还得是你啊,大哥!古往今来,太子能干到这份上,你怕是独一份了!”
朱標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你也不看看,我一天要处理多少事。”
“现在还摊上你这么个能偷。。。。。能折腾的义弟。”
“好在现在允熥渐渐懂事了,高炽也能帮衬不少,还有新来的鼎石(铁鉉),也很不错。你看人的眼光,確实毒辣!挑进来的人,都很能干!”
李真嘿嘿一笑:“能干好啊,他们越能干,我就能越清閒!”
朱標也被李真给逗笑了,无奈地摇摇头。
“你啊……真拿你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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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大朝会。
奉天殿內,百官肃立。
当太监高声宣读完关於“以田產置换海外贸易特许专营权”的詔书后,大殿里出现了诡异的安静。
几乎所有文官心里都“咯噔”一下,第一个念头就是:
来了!陛下果然还是对田地动了心思!怪不得这些年都不再赏赐田產了!
这次一定是在试探我们各家到底有多少地?谁先站出来,谁不就是不打自招,告诉朝廷“我家地多”吗?
不能吭声,坚决不能吭声!
勛贵队列那边,想法稍微直接点。他们的田產大多来自老朱的赏赐,来路相对“光明正大”。
但他们也不想换。
一来觉得地是根本。
二来也摸不清上头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什么坑。於是也都眼观鼻鼻观心,保持沉默。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气氛十分微妙。
就在这时,勛贵队列里,曹国公李景隆一步跨了出来,打破了殿內沉寂的气氛。
“臣,李景隆,谨遵陛下旨意!为支持朝廷新政,强国富民,臣愿献出名下所有田產,置换特许专营权,为朝廷海外贸易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