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声响还在继续。
铁锤太硬了,於明信腕力太重,太大。
吴瞿只有脸还算完整,他的身体被砸成了肉饼。
糜烂的皮肉,爆裂的脂肪,青紫色的是筋,白色的是关节,红肉像是手打牛肉丸。
不过,这没有半分胃口可言。
另外四人想要呕吐,却不敢呕吐,尿骚味瀰漫著整个院子。
顾婭忽然觉得,尤江这个变態,都不算变態了。
只是她內心很悲观。
求饶好像都是机械一般的动作。
她很难受。
首先,她是一个母亲。
於明信的字里行间,透露出来了一些信息,为什么於明信会这么对她,会这么杀人的信息。
这群人以张军为首,周熙为攛掇,凌辱了於汐。
顾婭知道那个女孩儿。
就如同於明信所说一样,乾净烂漫。
柜山村是污浊泥泞的,於汐却澄澈得像是一眼清泉。
当时於汐死了,顾婭还惋惜。
甚至此前,顾婭还想要张韵灵去给於汐治病。
只不过,张韵灵的存在,並非全村人能接受。
最开始,顾婭觉得,是全村人太武断了。
现在她也知道了,万事必有因。
这一点,她是懊恼的。
只不过,这种折磨在前几天,她已经经受了不知道多少。
现在让她折磨的,是自己的儿子,罗杉,曾和这群人狼狈为奸!
父母会有多爱自己的儿女?
可以说山塌下来,父母都会弓起腰背,撑在儿女头顶。
顾婭是这样的人。
於明信,同样是。
於明信在为女儿报仇。
顾婭就更心如刀绞。
是啊,浪子回头金不换。
那浪子回头之前,害死的人命呢?
自己的儿子,真的是人中龙吗?
这种过往,根本不是顾婭能接受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