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一面罗盘,还有,他用的应该是一条很大的雷击木……”
“那条雷击木太大了……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看上去,好像还是一条树心,好东西……”
三人低语商议。
……
……
雨,停了。
风,停了。
雷声不再出现,闪电终於彻底平息。
一棵中空的老树里,点著一团篝火,火不算很大,不会引燃整棵树。
罗彬早已拧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去拧乾了苗緲身上能拧的位置,並將苗緲放在篝火旁烤著。
不是他昨夜不想走。
是灰四爷突然钻出来,一直在他面前吱吱吱地乱叫,他好半晌才明白过来,是灰四爷指路。
他隨著灰四爷走,钻进了这树洞中。
树洞里本身有很多枯枝败叶,还带著一股腥臊味,应该曾被某种动物筑巢。
罗彬將能烧的东西堆起来,点火。
当光线明亮后,他才发现,苗緲因为失温,肤色都变了,若是他一直走,多半会出事。
还有,苗緲不简单是失温,她那肤色,更像是丟了阳气。
好在有这团火,后半夜不算那么难熬,苗緲也没有更恶化。
此时此刻,罗彬手中持著一根细棍,在地上画著一个图,正是泽雷隨和山风蛊的卦象。
灰四爷正在篝火旁炙烤著毛髮,显得很舒服。
“泽雷隨的最终卦意,是润泽,是生气冲刷死气……”
“活尸即便是活,同样也是死,因此,卦意最深之地,恰好有这样一口活尸。借著雷雨天,镇死寻生?”罗彬喃喃分析著。
是,昨夜是很惊险了。
可收穫不可谓不大。
不光是通过蛊人验证了泽雷隨破山风蛊的可行性。
更看到了泽雷隨最终卦意的位置。
就像是良禽择木而棲。
活尸也选择合適的位置盘踞?
先生观山测水,观的不仅仅是眼前的山水,更有山中物?
昨夜的经歷,才更像是一个先生应该遭遇,且磨礪的事情?
还有,活尸竟然有改变一个人行动的能力……
苗緲,就被改变了。
如果他没有罗盘,没有雷击栗木树心,那昨夜必死!
怪不得,这是禁地……
手轻轻一抖,那根树棍扔进了篝火中,溅起一点火星子。
灰四爷腾地一下窜了起来,衝著罗彬吱吱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