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过来,头盖骨成了正面往上,整个骨头大概从鼻骨那里分界,眼洞是留著的,能瞧见里边儿的白蚕落到了下边儿那一层,依旧不能扭动,食物在它嘴边。
空安再取出一根细细的骨头,像是小腿筒子骨。
咚咚咚,他敲击著,头盖骨的声响格外清脆,简直是个完美的木鱼。
“你虽老迈,死得其所。”空安口中喃喃。
隨著这木鱼声响密集传递四周,悄无声息的,从墙角,砖缝,各种隱蔽角落,钻出一只只漆黑的蛊虫。
“也好,我还不是新寺主持,还可隨意走动。”
“先去带来神明喜悦的祭品吧。”
“找到他。”
话语间,空安一直在敲击著木鱼。
渗人无比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蛊虫慢慢的全部覆盖在了他身上,形成了像是虫噬的一幕,只不过,很明显这些蛊虫没有伤人。
它们数量太多,再加上空安身体稍稍傴僂,形成了一个怪异的轮廓,像是个弯腰的老嫗。
若场间再有第二人,恐怕会被嚇得魂飞魄散。
一个虫子一般的人,手中还拿著半截人的骷髏头,这太恐怖了。
隨后,那虫人转身,慢吞吞朝著旧寺庙外走去。
他身上的虫,手中的钵盂,就像是替他指路的明灯。
金安寺外,有一座稍高的灯塔。
塔和寺庙往往是相契合的,有寺的地方必然有塔,灯塔却和寺庙格格不入。
而灯塔上,还有一个更格格不入的人。
空尘。
他看著湖面上的一叶扁舟,看著上方那完全不像是人的人,他知道,那必然是空安。
空安,居然出寺了!
空安,居然没有来金安寺!
那空安要去找谁?
一个名字,自心底浮现。
不过,罗彬和张云溪已经不在南坪市了,他找得到么?
稍一思索,空尘从怀中摸出手机,拨通了陈爼的电话。
“餵?”电话里传出一个女声。
空尘稍稍一怔,才说:“我找陈司长,有紧要的事情商谈,关於罗先生的。”
“你是谁?”女声问。
“金安寺,主持空尘。”
“餵?”空尘再看一眼手机,那边已经掛断了。
啪嗒一声轻响,是他脖子上掛著的佛珠断裂,洒落一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