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鈭,还在维繫著最后的脸面没有撕破。
他褫夺了黎姥姥的身份。
他给黎姥姥扣了一个帽子。
如果自己硬要翻脸,苗鈭肯定还能讲出更冠冕堂皇的理由。
双手,垂下。
“你们六人,送小苗王去谷涧。”
苗鈭下了令。
罗彬不再开口,去捡起来地上的玉龟符以及尸丹。
……
……
“得去通报大巫医,那两个先生不见了。”
罗彬和张云溪住处吊脚楼的堂屋中,两名巫医穿著的人,眼中隱隱带著一丝阴霾。
他们听命於苗鈭,前来请张云溪和胡进去巫医峰,结果吊脚楼中空空如也,甚至两人的行囊都消失不见。
……
……
山风幽凉,谷涧顶空的月,不再完整,而是缺失了一块儿。
罗彬步入谷涧后,走了大概几十米,回头看了一眼,那六人站在那里,並未离开。
再走了一段路,肩头灰四爷吱吱吱地叫著。
先前,它除了给苗緲报信儿,就几乎没出现过。
此刻,它像是人一样站在罗彬肩膀上,背对著前方,鼠脸正朝著谷涧入口。
尖锐的叫声,仿佛透著灰四爷浓郁的不满,以及另一种提醒。
“他们不会走,这的確是软禁,你不用发怒了,会浪费精力。”
“吱吱!吱吱吱!”
灰四爷扭过身子,衝著罗彬疯狂抖腿。
罗彬一阵沉默。
“是,我不是他的对手,你嘲讽我没错。”
“只不过,我们也得审时度势。”
“黎姥姥的结果已经说明一切。”
灰四爷从罗彬肩头躥了下来,落地之后,鼠身快速在地上扭动,草皮中形成了一道粗糙的符印。
“我画过,不起效。”
“恐怕是碍於资质。”
罗彬稍稍顿足,解释。
“吱吱吱!”灰四爷又叫了起来,腿抖得更凶。
紧接著它再往前一窜,地上又形成了一道符印。
动作未停,灰四爷直接躥出十几个符印!
罗彬眉头紧皱,没有再理会灰四爷,继续径直往前走去。
临到了黑洞洞的三苗洞外,灰四爷终於安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