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彬沉默不言,他没有直接提醒灰四爷,他们是来这里做什么的,因为他本身不確定,会不会暗处有什么东西在偷听他的话。
只是他有种如鯁在喉的感觉,呼吸都不畅。
救人是情分,並非本分。
他的確也和白观礼师徒三人没什么关係。
灰四爷当场让救人,他没有动手,是不想坏事。
白纤遭受的折磨,对於一个女人来说,太过於残忍了。
时间,过得十分缓慢,甚至有些难熬。
灰仙请灵符的效果终於耗尽,灰四爷的吱吱叫声他再也听不懂。
没有继续贴符做不必要的浪费,罗彬尽力驱散心头杂念。
无论有什么想法,现在都要按捺下去,不能坏事。
这时,地上那麻袋,忽然扭动两下,还有轻微的咳嗽声。
隨之传出的,是哀弱的呼救。
听声音,应该是个少年?
如鯁在喉的感觉,变得更强了。
如果六阴山的人再不来,等空安结束对白纤的“折磨”,应该就会来將袋子里的人祭祀掉?
自己……就得旁观他的恶魔行径?
腰间传来轻微声响,罗彬打开了铁罐的盖子。
啪嗒一声,是黑金蟾落了地。
隨后黑金蟾跳出大雄宝殿,似是领路朝著另一个方向而去。
罗彬默了大概两秒,正跟上去。
麻袋被蛄蛹两下,口子开了,一个脑袋勉强探出来,还能看见其身上缠了不知道多少圈绳子。
那果然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惊悚地四扫周围,尤其是死死盯著罗彬,眼中分外惧怕。
少年甚至都没有求饶。
是將自己当成了空安一伙儿的人?
这少年还不知道,他很有可能会面对什么。
稍稍闭眼,罗彬再睁眼,径直走出大殿,跟上已经跳远的黑金蟾。
旧寺很大,罗彬走过的地方,大部分都是前端,其实还有后端。
黑金蟾带路的方向,就是后端。
后方的旧寺,要前边儿更安静一些。
停在一排平房前头,黑金蟾顿了半分钟,跳向一扇门。
不过它个头太小,只是撞在门上,並没能打开。
罗彬本要上前,灰四爷却先箭射而上,哐当一声,撞开了门。
落地,灰四爷吱吱两声。
黑金蟾咕了一声回应,隨后跳进去。
罗彬跟进去后,才发现这房间是个类似於藏储室的地方。
几个架子上,摆著各式各样的物品。
一眼,瞧见了个头盖骨。
头盖骨只有半截,像是个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