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朝臣们:“?”
吃的……能刚好拿捏住人心?这是什么虎狼之言?他们怎么听不大明白?
虞武帝倒是来了兴趣。他很想看看,他这个七儿子,究竟是怎么靠吃的,就把一群原本各有心思的儿子们,给捏到了一处去的。
【诸位是不是很奇怪,这吃的,怎么还能把人心给拿捏了?哎,你们奇怪,咱也觉得奇怪。所以啊,咱特意去问了专门研究林渡的专家,那专家给了咱好多史料。】
【史料里说,信王一直信奉一句话——吃喝嫖赌,吃能排在这四样之首,甚至能让人把后面两样都抛在脑后,才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这话是不是听着耳熟?这些年可没少在各类文章里见着吧?】
【但仔细想想,是不是对得很?咱们每况愈下的荷包,有多少钱是花在吃喝上的?那些甜的咸的奶茶甜品、螺蛳粉麻辣烫、深夜里馋得人抓心挠肝的苍蝇小馆子,没少勾得大家三观跟着味蕾走吧?】
【嗨!所以说啊,智慧这东西,自古以来一脉相承。要不然,咱信王殿下也发掘不出这点不是?】
【诸位请看——】
画面顺着声音一转,天幕上铺开几张泛黄的残页。
头一张是大皇子林溯的手书,字迹端正,写的却是——
【七弟今日送来的山药排骨汤甚好,喝了半碗,咳了一宿的毛病竟好了大半。问他哪来的方子,他只说是厨房瞎炖的。】
画面又是一转,换上了一封字迹潦草到几乎要飞出纸面的便笺,天幕贴心地配了旁白。
【这是二皇子林沐从北境寄回来的家书,信上别的没提,劈头盖脸就问老七:“蓟州军马吃了你配的草料方子,今年春天一头都没拉稀,巡城的兵总算不捂鼻子了。你那方子还有没有别的版本?我这条官道是干净了,西段的官道还臭着呢。”】
接着是一页三皇子林游的手札。
【昨日五弟来送参汤,说是老七给的方子。喝了,精神好了不少,口感也跟蜜水似的,尝不出一点苦味,该是用的极好的药材。听五弟说,老七为了凑这几支老参,把他那几棵宝贝石榴树都给抵押出去了。荒唐。谁家好人拿石榴树换参?本殿又不缺参。让他明儿立刻把树赎回来,他要敢不去,我亲自从床上起来押着他去。】
画面继续切换,这回倒是一张药方了,大部分字迹都被洇开了,只能依稀辨认出几样治疗咳疾的药材。
天幕感慨万分。
【这药方就是咱们二皇子殿下千里迢迢从蓟州送回来,专门给信王治他那难缠的咳疾的。】
【野史上说啊,有一年,信王殿下一到江南就染了时疫,咳得下不了地,差点没救回来。】
【二皇子在北境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可惜北境离得人,这才托人备下了这药方,千里迢迢的送过去了。】
林溯:“……”
他脸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
虽然都是还未曾发生的事,可信本来就是写给特定的人看的,哪能拿到大庭广众之下来晾晒?
天幕,我们“古人”就一点隐私都没有吗?
事实证明,确实没有。起码天幕本幕并不知道什么叫隐私。
【这些事吧,桩桩件件拆开来看,全是芝麻粒大的小事。可偏偏,每一桩都恰好投了对方的喜好,熨帖得刚刚好,叫人想忘都忘不掉。】
【一回两回不觉得,三回五回下来,谁心里不给他记上一笔?真到了那个关口,就算原本不想掺和的,也都不好意思袖手旁观了。】
林渡:“……”
林渡气的脸更红了。
他想不明白,天幕说的那些跟吃的有什么关系?这分明是见人下菜碟,解决危机啊!
天幕,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解说,什么叫牵强附会?
不行,你下来,我亲自来说——
林渡忽然打了个寒颤,脸色唰得一下就白了。
等等等等!那天幕刚刚说了什么?“投其所好”?“记着他的好”?
这说的好听叫人情,说难听点不就是收买人心么?在皇家,“收买人心”这四个字有时候比“图谋不轨”还要命啊!
林渡下意识的看向虞武帝。
虞武帝倒是面色如常的很,似乎并没有被天幕的话影响到。
林渡稍微松了点气,但也不敢落实了,只虚虚的提着颗心,眼睛也不敢离开虞武帝半寸。
可天幕是个胆大的,紧接着又丢下一句惊人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