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等陈雁娘回答,秦留儿歪着头,露出甜甜的微笑,“姨姨,我和娘去给爹和叔叔伯伯们送热水,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求人问路嘴甜准没错,秦留儿深谙此道。
“呀!这么乖的小丫头!”许秋娘被萌的心都化了,“他们就在前面田里呢,只是你怎么只给叔叔伯伯们送呀?姨姨们也想喝水。”
陈雁娘原本正眼含笑意在一旁看秦留儿聊天,听到此言,一怔,她以为田里只有汉子们在干活呢,“妇人们也都去了?”
“是啊,我带着去的。”许秋娘把妇人们正在忙活的事情和陈雁娘讲了一遍,又互相介绍了彼此。二人聊起天来,颇有些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感觉。
一旁独自等待的秦留儿恍惚中想起,前世儿时的同伴曾和她抱怨,最烦和父母出门逛街时遇到熟人了。
那时她只觉羡慕,现在倒是大概明白了那种感觉。
她扯扯陈雁娘的衣角,“娘,热水。”
热水马上要变成冷水了!
陈雁娘被秦留儿提醒,知道自己得快点去地里。但是她对这个飒爽的女子甚是佩服,也想帮忙做些什么。
清爽的春风拂过,吹得路边的新叶簌簌作响。
看着远处影影绰绰忙碌的众人,陈雁娘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抱着陶罐对着许秋娘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秦生早已把蓑衣和斗笠脱在了路边,正在拿着锄头,笨拙地锄淤泥,他动作慢,走得也慢,是离田垄最近的人。
才刚把一坨堵起来的淤泥挖出来,用力地甩在一边,秦生忽得听到了闺女清脆的嗓音,“爹!”
他抬头便看见母女二人,目露惊喜,“你们怎么来了。”
陈雁娘却没有和他寒暄,她动作极快地放下手里的陶罐,又把秦留儿怀里的小陶罐也放下,然后把还未反应过来的闺女一把抱起,只给秦生留下一句。
“留儿给你准备的热水,和其他人分着喝。”
然后就携着秦留儿步履匆匆地沿着来时路离开了。
秦生留在原地,一头雾水。
但有水喝总是好的,他上了田垄,抱起陶罐,把热水分给了身边的几个汉子。
时至正午,阳光闷闷地压在乌云后,时隐时现,微风吹拂,在地里已忙活了一上午的众人都有些疲惫,唯独秦生和刚才一起喝水的汉子仍觉得劲头十足,挥动起锄头来也不觉手酸。
“难道我还是个种地奇才不成?”秦生不由自得。
无论是否是种地奇才,总是要休息的。见已过午时,许大有朝着地里的人们招呼,“回来啦,准备回家吃饭了。”
说到吃饭,许大有才反应过来,家里做饭的婆子妇人们都在这里通水渠了!
拧着眉头,都怪秋娘瞎张罗。
他抬起头,四处张望着,想找许秋娘算账。
谁知一眼望去,不仅看到了许秋娘,还看到了跟她在后面的陈雁娘和另外一群妇人。
是另外一群他一个都不认识的妇人。
每个人怀里都抱着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篮子、罐子、盆,最后甚至有两个人一齐抬着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锅。
许秋娘见许大有看见了自己,也不顾他僵住的脸色,大声喊道,“爹!你看我带什么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