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音看著两人斗嘴,莞尔一笑,隨即神色一正,看向陆长生等人,语出惊人:
“陆公子,清璇,我有个提议。这龙涎香虽然是我唐家舰船发现,但诸位也在场,便是缘分。不如……我们平分此宝,如何?”
“什么?!”陆长生等人皆是一惊。
这么贵重的宝物,唐诗音居然捨得和他们平分?林清璇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诗音师姐,这可使不得!这龙涎香是你们发现的,也是你们的人取下的,我们怎么能平分这么贵重的东西?太不妥了!”
屠娇也难得地露出了郑重之色,点头道:
“是啊,我们若能分得丁点碎末,已是天大的造化,哪里敢平分这等宝物。”
陆长生沉声道:
“唐姑娘,清璇说得对,此物太过贵重,我等无功不受禄。”
唐诗音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清璇与我是同门姐妹,情同手足。陆公子你们也是清璇的至亲好友,便是我唐诗音的朋友。见者有份,况且若非大家同行,这香气也未必能被及时发现。不必推辞了——凌老,立刻切块分下去,每人一份!”
见唐诗音態度如此坚决,陆长生等人对视一眼,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也不再矫情。
凌老取出一柄由玄玉雕琢而成的薄刃,手起刀落,从那人头大小的龙涎香上切下数块,分別装入玉瓶之中,递给眾人。
陆长生接过玉瓶,只觉入手温润,那碎片在瓶中依旧散发著淡淡的七彩微光,沁人心脾。他郑重收好,这小小的一块,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人一命。
然而,就在眾人准备將剩余的龙涎香收入船舱之际——
隆隆——!!!
远处的海平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巨响,两道巨大的舰船破开翻涌的浪花,乘风破浪,疾驰而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只见船首劈开海面,掀起两道高达十余丈的白色浪墙,声势骇人。
“不好!看来龙涎香的香气果然把其他势力引来了!”唐诗音也是脸色微微一变。
眾人凝神望去,只见那两艘舰船乘风破浪而来,转瞬即至。左侧一艘通体呈月白色,船身线条流畅优雅,如同一弯新月浮於海面,三面巨大的船帆上绣著流动的水波纹章,中央一个古朴的“水”字泛著幽幽蓝光;
而右侧一艘则是漆黑如墨,船体看起来粗獷霸气,两侧船舷延伸出狰狞的骨刺,仿佛一头欲要展翅翱翔的巨鯤,船帆上是一个银色的“溟”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两艘船舰虽不及蛟龙號那般宏伟精致,却也透著一股久经战阵的凶悍与威严,显然不是寻常势力所能拥有。
“小姐,是水月宗和鯤溟阁的人!”站在凌老身旁的另一位灰袍长老——唐炎——他神色凝重,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之色。
“居然是他们……”唐诗音眸光微沉,转向陆长生等人,语速飞快地向他们解释,“水月宗与鯤溟阁,皆是我南圣域一流顶尖势力,传承不下千年,底蕴极深。水月宗以水系术法闻名,宗內高手如云;鯤溟阁则擅长炼体与海兽驭使,门下修士个个凶悍如兽。虽然比起我唐家这等四大古族略有不如,但也绝对不容小覷。”
说话间,那两艘舰船已在百丈外停下。
水月宗的月白舰船上,一名身著月白长袍的青年缓步走出。他身材修长,面容称得上俊朗,只是肤色过於白皙,眉宇间透著一股阴柔之气,手中轻摇一柄玉骨摺扇,看上去更像是个吟风弄月的书生,而非海宗少主。
此人,名为蓝昊,乃是水月宗的少宗主。
但当他目光落在那一具南海馥香鯨的尸骸上,尤其是看到甲板上尚未完全遮掩的龙涎香宝光时,那双阴柔的眸子瞬间瞪得滚圆,手中的摺扇“啪”地一声掉在甲板上,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嘶!!!极……极品龙涎香?!这么大一块?!”
另一侧,鯤溟阁的黑舰之上,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少年大步走到船头。他上半身赤裸,皮肤黝黑如精铁,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浑身散发著一股野蛮凶悍的气息。只见他双目如牛,死死盯著蛟龙號甲板,目光中的贪婪与火热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喉结滚动,仿佛恨不得立刻扑上来將那龙涎香生吞活剥。
此人正是鯤溟阁少阁主,墨陵。
“唐姑娘,真是好大的福气啊。”蓝昊终於回过神来,捡起摺扇,强压下眼中的震惊与贪婪,隔著海面遥遥拱手,声音阴柔,
“竟能在这茫茫大海上,遇到了一头蕴有极品龙涎香的南海馥香鯨。这份运气,真是让人羡慕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