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清脸上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下巴微微一扬,骄傲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她斜睨著唐萱萱那一张因愤怒而涨红的小脸,看著对方胸脯剧烈起伏、银牙紧咬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中那股扭曲的舒畅感达到了顶点。
“两亿两千万!”
古清毫不犹豫地再度抬价,火红貂裘下的下巴高高扬起,凤目中满是讥讽与挑衅,声音尖锐得像是故意要刺穿唐萱萱的耳膜:“唐萱萱,你们唐家若是没这个资本,就趁早滚一边去,別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丟人现眼!”
“你——!”
唐萱萱气得浑身发抖,灵动的大眼睛都快喷出火来。她从小金枝玉叶,何曾受过这等当眾羞辱?当下想也不想,便要再度开口:
“两亿五……”
“萱萱姑娘,別衝动。”
这时,一只修长而沉稳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唐萱萱的肩膀上。
唐萱萱话语一滯,愕然回头,正对上陆长生那一双深邃平静的眼眸。陆长生神色淡然,青衫磊落,按在她肩上的手掌传来一股温热的力道,让她躁动的情绪莫名安定了些许。
紧接著,一道低沉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正是陆长生的传音:“冷静,她根本没想过要买这三名雪狐族少女,她只是在故意抬价。一是为了噁心你,看你在她面前失態;二是为了让你花更大的价钱,损失更多。你每加一次价,她心中的快意便多一分。若我所料不差,她会在你咬牙跟到极限时突然抽身退出,最终让你用天价买下这三人,吃一个天大的哑巴亏。她心肠歹毒,你莫要上当。”
唐萱萱瞳孔微缩,如梦初醒。
她猛地扭头看向古清,只见对方那张艷丽的俏脸上,正掛著一副看好戏的戏謔表情,哪里有半分真心想买人的意思?那眼神里的恶意与歹毒,像毒蛇的信子一样明显。
“这个贱人!真是心肠歹毒!”唐萱萱在心中愤愤地骂道,暗暗捏紧了拳头。若不是陆长生提醒,她今日只怕真要栽个大跟头,白白损失数亿灵石不说,还要被古清当成笑话传遍整个南圣域。
深吸一口气,唐萱萱强行压下怒火,闭上了嘴。陆长生见状,微微頷首,隨即便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望向古清,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既然古清姑娘对这三位雪狐族少女如此志在必得,那我们便退出竞爭。恭喜你,花了两亿两千万灵石,成功买下她们了。”
话音落下,顿时满场寂静。古清脸上原本那副得意洋洋的快意,也瞬间凝固了起来。
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带著冰碴的冷水,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凤目瞪得溜圆,艷丽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她……她根本没想过要买这三名雪狐族少女!更没想过要花两亿两千万这种天文数字!她原本的计划,是在唐萱萱被逼到极限、不得不高价接盘时,突然冷笑一声抽身离去,让唐萱萱独自吞下这颗苦果,可如今……
“怎么?古清,该不会是想反悔了吧?”
唐萱萱终於逮到了机会,双手叉腰,灵动的大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声音清脆悦耳,却像两根针狠狠扎进古清的心里:“还是说……你们古家,堂堂四大古家族之一,连这两亿两千万灵石都付不起啊?嘖嘖嘖,刚才喊价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怎么,现在哑火了?”
“你——!”
古清浑身发抖,火红貂裘下的手指死死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又羞又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两亿两千万!她虽然是古家三小姐,但家族资源有限,怎么可能任由她挥霍两亿多灵石买几个无关紧要的奴隶?
“嘿嘿,姑娘,给灵石吧……”
那粗獷大汉却是双眼放光,兴奋得满脸横肉都在颤抖。他搓著粗糙的大手,点头哈腰地凑到古清面前,諂笑道:“两亿两千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姑娘真是豪气!这雪狐族的三位美人,是您的了!”
“我不买了!”
古清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她猛地一甩袖袍,凤目含煞,冷冷地盯著那粗獷大汉:“本小姐改变主意了,不行吗?”
“什么?!”粗獷大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隨即化为暴怒,
“姑娘,你这是耍老子呢?竞价是你自己喊的,价高者得也是你说的,现在到手了又不买,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道理?”古清冷笑一声,骄横跋扈的性子彻底爆发。她猛地一挥手,身后两名身著灰袍的古家长老上前一步,八品武尊的恐怖威压轰然释放,如同两座大山压向那粗獷大汉,
“本小姐说的就是道理!怎么,你想跟我古家讲规矩?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那粗獷大汉被威压震慑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他虽也有几分修为,但面对古家这等庞然大物,根本不敢造次。看著古清身后那两名气息深不可测的长老,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憋得满脸通红,却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古清冷冷地瞥了唐萱萱一眼,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陆长生,重瞳般的凤目中怨毒之色浓烈得化不开:“唐萱萱,陆长生……你们给我等著!这笔帐,本小姐记下了!”
撂下这句狠话,她再也待不下去,带著古家眾人,气急败坏地转身离去,那背影狼狈而仓皇,与方才的盛气凌人判若两人。
“略略略!慢走不送!没钱就別学人家竞价,丟死人了!”
唐萱萱衝著古清的背影使劲做鬼脸,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声音故意拉得老长,“古家三小姐,两亿两千万的口气,两块的胆量!真是笑死个人!”
古清脚步一个踉蹌,险些被气得当场吐血,却不敢回头,只能加快脚步消失在街角。
看著古家眾人灰溜溜地离开,围观的武者中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声。唐萱萱这才收回了目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身看向陆长生,灵动的大眼睛中满是感激与钦佩:“长生哥哥,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刚才提醒我,我差点就被那贱人坑惨了!两亿两千万啊,要是真砸下去,我爹非得把我关十年禁闭不可!”
“萱萱,你的性子就是太急躁了。”唐诗音走上前来,温婉的俏脸上带著几分无奈,伸手轻轻点了点妹妹的额头,“今日若不是陆公子冷静,你岂不是又要闯祸?以后遇事,多想想,莫要被人一激就失了分寸。”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唐萱萱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下次不会啦,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