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正义啊,”宴淮托着下巴朝他笑,小绵羊式的笑容甚至有点甜蜜:“你知道的吧,我最心狠手辣了,像白景玉那种小孩,我一口气能吃十个。”
狴犴听他提起白景玉,脸色顿时变了:“你想做什么!”
宴淮面上笑着,眼中却没丝毫温度:“你也不想我为了逼你解开封印,做出非常不人道的事情吧?”
“你不能这样,”狴犴不蹬腿了,声线绷紧:“你是大帝放出来的,如果你这么做,大帝——”
看着宴淮的表情,狴犴逐渐止住了声音,他知道,任何人都无法让这只厉鬼改变主意了。
宴淮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棒,又轻飘飘地给了个甜枣:“狴犴,你也清醒一点吧,现在是千年之后,大帝受到制约,无法进入人间诛杀真主,人间也已经没有能跟真主匹敌的存在,你们能仰仗的,只有我的力量。”
“不解开我身上的封印,你们还能找谁去杀真主?”
狴犴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艰涩道:“万一解开你的封印后,你失控了……”
宴淮提着他来到落地窗前,逼迫他看外面的人间:“你觉得,还会有比现在更糟的情况吗?”
狴犴不得不承认,宴淮的话是对的。
他别无选择。
几分钟前狴犴是如何的骄傲,几分钟后狴犴就是如何的绝望。
周扶光看着灰心丧气地跟着宴淮去解封印的狴犴,怜悯地轻叹了一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啊……
……
狴犴也想知道,这都是什么事啊。
当年倾尽整个修真界设下的伏魔封印,现在却要由他第一个去解开……若史书会记下这一笔,那他狴犴将会成为写在第一行的罪人。
他用最后的力量化作人形,颤抖地将手按在了宴淮的后背上。
当真要这么做吗?
当真要给这只厉鬼解开封印,去赌他能杀掉真主,还人间一个太平吗?
宴淮已脱离了人躯,以鬼身盘膝而坐,仿佛察觉到了他的迟疑,勾唇道:“狴犴大人,是成为这个罪人,还是拖着所有人当死人,都由你来决定。”
该死的,狴犴咬牙,狠狠蜷了一下五指,终于下定决心。
他手中掐诀,重重按在宴淮的脊背处,口中断然喝道:“虚妄尽黜,正法昭然,吾承天宪,锁断孽消,解——”
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枷锁轰然断裂,狴犴眼前闪过猩红光芒,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在他面前炸开,他猝不及防,被这道力量裹挟着倒飞了出去,后背狠狠撞在了地面上,砸出了一道龟裂的深坑。
狂风大作,耳畔似乎有雷声炸响,狴犴咽下口中的鲜血,捂着胸口勉强爬了起来,瞳孔震颤地看着远处的红衣厉鬼。
因为被狴犴撬动了封印,宴淮身上的铭文脉络已全部亮起,此刻他鬼相毕现,周身的力量几乎化作实质,在他周身疯狂肆虐。
电闪雷鸣当中,宴淮仰面看着天空,喉咙里忽然发出了嗬嗬的诡谲笑声。
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弹窗。
【尊敬的房主,您已觉醒力量面板】
【生命值:745698543999999999丨能量值:8586999999999】
【状态:未知错误,能量禁用中】
“啊,真当这是游戏啊?”宴淮不知道在问谁,笑了好一阵。
笑完后,他兀自从身上摸出了一张名单。
鲜红的尖利指甲一一扫过名单上的姓名。
“下一个,找谁呢?”
第26章
眼看外面的天空阴沉下来,狂风呼啸不休,周扶光的心中隐约有了些许不安。
宴淮说解开封印有危险,就没带周扶光一起去,因此周扶光只能留在办公室,焦急不已地等待宴淮和狴犴回来。
不知在办公室里踱步了多少圈,宴淮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