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烬轻抚他微颤的脊背,一眨不眨地欣赏他此刻求而不得的情态,低低“嗯”了一声:“毕竟只是一小部分魂魄。”
他将这一小缕灵魂藏在画中送给宴淮,本意只是为了盯着宴淮,以防宴淮失控。必要时,这一小缕灵魂可以充当临时抚慰剂,用双修的方式强行中断宴淮的失控。
当临时抚慰剂绰绰有余,但宴淮若是想要更多,就没有了。
玄烬怀着一丝恶意,低声诱惑他:“下次吧,等你写出第二卷,再来地府……”
宴淮心中暗骂了一声可恶。
竟然靠色诱的方式蛊惑他加速写《天地净厄正法》的第二篇章,好深的谋算!
偏偏宴淮还真的挺吃玄烬这一套的。
他咬咬牙,最终还是道:“一言为定!”
虽然跟玄烬的本体双修实在有点太过刺激,但也总比现在的清粥小菜来得好。
要吃还是得吃大餐!
……
经此一遭,宴淮基本已经肯定玄烬就是在色诱他了,否则玄烬平白无故的,为什么会愿意跟他双修?总不能是喜欢上他了吧?
既然没有非做不可的理由,宴淮只能将玄烬的行为归结为蓄意引诱。
虽然不理解,但尊重并享受。
其实就算玄烬不色诱他,宴淮也会好好办事,毕竟他也看真主很不爽,想要尽快搞死祂。
现在玄烬给出新的奖励,宴淮的办事热情自然越发高涨。
因此第二天一早,宴淮便早早出发,去了那条十字路口,他没有带其他人,因为不确定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
周扶光和狴犴都在发育期,现在还比较脆皮,得给他们安全成长的时间才行。
按照生死簿的预测,岳凌川是下午一点出的事故,宴淮去实地考察了一下,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那条十字路口恰好开了一家咖啡馆,可以看清十字路口的实时状态,宴淮走了进去,随便要了点单页上的第一项饮品——冰美式。
第一杯冰美式入口,宴淮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好苦,还有股烟熏味,这什么饮品?难喝。
宴淮不爱吃苦,便摊开玄烬的画卷,放在一边,然后将这杯风味特殊的冰美式供奉给了大帝喝。
过了一会儿,玄烬的魂体晃悠悠地从画卷里飘了出来,幽幽望着他:“苦。”
宴淮一听他也嫌苦,就有种恶作剧得逞的愉悦感,见店员对玄烬视若无睹,宴淮就知道现在的玄烬是凡人不可见的状态,于是放心地压低声音,小声问他:“那给你点杯甜的?”
玄烬没有说话,姿态端庄地在他身边坐下。
宴淮就把这当成默认的意思。
他这次咨询了店员,点了店员推荐的热可可和焦糖玛奇朵,宴淮先自己尝了尝,发现不苦,才供奉给玄烬。
被鬼尝过的东西会失去原本的味道,宴淮几口喝完淡如白开水的三杯饮品,看向窗外:“看上去没什么异常。”
玄烬喝了他供奉的饮品,明显愉悦了许多:“再等等吧。”
宴淮拿出手机:“那你替我盯着,我先给晏槐的妈妈缴个费。”
晏槐的母亲现在仍住在重症监护室里,每天都要消耗一大笔钱,宴淮将白老爷给的支票兑换了出来,往晏槐的账户里转了一部分,方便给他母亲缴费。
玄烬有些意外:“你还记得这个?”
宴淮皱眉:“毕竟用了人家的身体,总不能让他一回来就看到自己母亲过世的消息吧?”
好歹是给出了关键性突破口的大功臣,宴淮觉得这个费用是应该帮忙缴的。
玄烬看着宴淮,忍不住摸了摸宴淮的脑袋,虽然失去了记忆,还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失控期,但这个人的本性,似乎并没有随之改变。
玄烬曾经很讨厌宴淮向其他人投去关注,讨厌他被所有人环绕,但即使阴暗如玄烬,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发光的样子,特别吸引人。
只恨他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宴淮头也不抬地在手机上操作:“让你盯路口呢,别只顾着摸我头。”
玄烬勉强从宴淮身上移开目光,低低道了一声:“好。”
但是路口一直没有变化,时间不断流逝,行人车流来来去去,并未有任何异常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