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人?
用这些赚到的钱,玄烬暗中做了很多事。
搅弄风雨,买凶杀人,他以金钱为血刃,杀死了很多曾经欺辱过他的人。
但是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既然都说他会带来灭世之祸,那他何不应验了预言,让那天道也尝尝厌弃自己的苦果?
于是玄烬一手谋划了“焚天之祸”,想要炸死修真界的所有人。
只不过,中途出现了一点意外。
他跟宴淮谈恋爱了。
修真界出了这样的大危机,宴淮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当晚就直接出发了。
宴淮走后,玄烬独自在床上辗转难眠,好不容易睡着,还做噩梦梦到宴淮也被炸上天……最终还是爬了起来,解体了所有阵法。
第二天,宴淮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很松弛地给他捎了一支江南带回来的桃花:“还好没什么事,刚好江南的桃花开了,路过时偷偷折了一支……那里的春天实在漂亮,不如我们一起去江南赏花吧?”
在此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玄烬时常庆幸,自己没有一意孤行地烧尽一切,这才让他的人生拥有了可以期待的春天。
……可现在,青龙却告诉他,“焚天之祸”的幕后主使,青龙早已知晓?
玄烬只觉心口窒闷,他艰涩地问:“你怎么会知道……宴淮……他也知道吗?”
青龙深深吐出一口气,暴躁道:“我都知道了,他当然也知道。还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真的以为你干的那些破事,天道全然不知吗?!”
“宴淮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玄烬手指紧握成拳,哑声道:“是……成亲前?就是因为这个……他才杀我的?”
“是,也不是。”青龙的眼神像是恨不得从他身上剐下一块肉,咬牙切齿地指着他:“你会死,是因为天道早就容不下你!而你,不老实安分一点也就罢了,竟还策划‘焚天之祸’,白白让天道抓住把柄,你、你真是——枉费宴淮当年保下你的一番苦心!”
“什么叫天道早就容不下我?”玄烬死死抓住他,没有波澜的神色已多了几分偏执:“宴淮杀我,是天道指使的,是不是!”
青龙气得头脑发晕,更用力地推他,轻慢地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告诉你,然后让你更爱他,更疯狂地纠缠他吗?滚!你要恨就恨,最好永生永世都不去见他!”
玄烬被青龙的态度激怒了。又是这种感觉,所有人都不赞同他跟宴淮在一起,所有人都在阻挠他,将他推离宴淮的身边。
可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插手?
那是宴淮跟他之间的事,他们凭什么不断伸手阻止?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玄烬紧握成拳的手狠狠击中了青龙的右脸。
青龙被打得往后踉跄了几步,也暴怒了,玄烬看他不顺眼,他难道就看玄烬顺眼吗?因此青龙不管不顾地回击过去,当场跟玄烬打成一团。
“都是你!都是你,他才会弃大道不顾,宁愿跟我们翻脸也要跟你在一起!”青龙一拳又一拳地挥上去,发泄积攒了千年的怒气:“你算什么!一个狼子野心的不祥之人,也敢癞蛤蟆吃天鹅肉!”
玄烬向来规整的衣饰和束发已经变得有些凌乱,他目光冷冽,一双眼瞳已经全然变成了兽性的幽绿,他重重将青龙掀翻在地,见状了然嘲道:“我当你为何如此恨我,原来是被抛弃的野狗欺软怕硬,只敢冲我吠叫。”
“你——”青龙怒不可遏,想也不想,又出一拳挥向玄烬面门,而这次玄烬竟不闪不避,硬接了这一拳。
如此反常的行为一瞬间触发了青龙的不妙预感,果然下一秒,玄烬往后踉跄,狼狈地倒进了一人的怀里。
青龙保持挥拳的姿势,看着扶住玄烬的那个人,逐渐僵硬:“……”
宴淮的脸上已是压制不住的怒意,他在屋里久久没等到玄烬回来,出门一看,就看到青龙殴打玄烬的一幕,整个鬼瞬间就被点燃了!
好你个青龙!我和玄烬好心好意去救你,你居然恩将仇报!
他冷声问玄烬:“怎么回事?他为什么打你?”
玄烬发丝凌乱地倚在宴淮怀中,散落的墨发遮掩住半张脸,显出了几分难得的落魄与狼狈,他垂眸苦笑:“没事的,我与青龙早就不合,我已经习惯了……”
青龙震惊了!这话说的,好像他不分青红皂白就会欺负他一样!他眼看宴淮的面色已经极其不善,急忙恼怒地辩解道:“你少给我装可怜!明明是你先动手的!”
宴淮皱眉道:“你胡说!他又不会打架,怎么可能会先动手?就算是,那肯定是你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才会把他逼急的。”
玄烬抿唇:“我只是问青龙一些以前的事,他不仅不说,故意为难我,还如此对我……我在地府的这些年,自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却还拿以前的眼光看我……我一时气急,才……”
“你少装可怜!”青龙只恨自己嘴不够灵巧,遇到这种绿茶场景,竟百口莫辩:“我没有!”
“你不用解释了,这明明全是青龙的错!”宴淮冷冷看向青龙:“他问你事,你为什么不好好地跟他说?”
青龙气急败坏,一时嘴快:“你根本不懂,他问我事我就一定要告诉他吗?我就不告诉他!我就要让他急!”
宴淮看着他,眸光变冷:“我还以为天之四灵是多么明辨是非的存在,如今一看,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