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以为自己终于找到知音,立即激动道:“对吧!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谁料玄蛇愤懑的嘴脸一变,忽然改口说:“可我觉得这样的爱情很神圣啊,要我说,我们还是祝福这对被天道棒打鸳鸯的璧人吧。”
青龙:“???”
青龙如遭雷劈,立即对玄蛇破口大骂:“玄蛇你有病吧!你竟敢背叛我们的反恋爱联盟!”
玄蛇翻了个白眼:“现在仙界崩塌,连天道都死翘翘了,帝君也算熬出了头,他想喜欢谁喜欢谁呗,你管他那么多干啥,天天跟个二号恶婆婆似的,天道附身在你身上了吗?”
青龙:“……”
玄蛇昂起蛇首,看向宴淮所在的方向,目露深思:“你别忘了,我们当初之所以不赞同他跟麒麟在一起,是因为我们早就知道麒麟诞生的宿命——既然注定没有结果,那么最开始又何必相恋?”
玄武这时才缓缓开口,跟了一句:“赞同。”
“是帝君自己不肯接受那样的结局,才一意孤行地选择了其他的路。”玄蛇收缩竖瞳,语气感慨万千:“本来以为他们这辈子绝无可能了,但谁能想到,他俩竟然能把天道都熬死——天啊,这简直就是奇迹啊!”
玄武点头:“赞同。”
青龙太阳穴直跳,奇迹个头!赞同个头!我跟你们两个也说不清楚!
……
宴淮拉着玄烬进了丛林,其实也没想干什么,就是想随便聊聊天。
聊着聊着,宴淮偶然在路边发现了不少的野果,便顺手摘了几颗,放到嘴里一尝。
“嗯!好吃!”宴淮一边嚼嚼嚼,一边展开画卷,把剩下的野果上供给玄烬,很热情地说:“大帝工作辛苦了,也来尝尝这纯天然无污染的野果吧~”
玄烬狐疑地瞥了宴淮一眼,见宴淮没有露出任何勉强的神色,这才半信半疑地拿起一颗野果,谨慎地咬了一小口。
玄烬:“……”
他面无表情地吐出嘴里的那口野果:“为了整我这一下,你也挺能忍的。”
“明知道果子可能是酸的,某些人还不是愿者上钩?”宴淮乐不可支,这才把嘴里酸倒牙的野果吐了出来,环顾四周道:“玄武的龟背上都长出一个生态系统了,要是玄武变成人形,长在他龟背上的植物和动物会怎么样?”
玄烬只觉口中的酸意回味无穷:“不知道,应该会想办法移走吧。”
宴淮抛了几下手里的酸果子,忽然想到什么,凑过去悄声问他:“你知道我的人生经历吗?能不能提前跟我剧透一下?等会儿恢复记忆了,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玄烬目光微闪。
其实玄烬对宴淮的过去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宴淮被杀妻证道的父亲刺激,年纪轻轻就离开了家,开始四处闯荡。
至于宴淮有没有为这件事痛苦过,玄烬觉得,应该是有的。
玄烬有些犹豫,不确定是否现在就把这件事告诉宴淮。
宴淮看着他的表情,却好像明白了什么,拉住玄烬的一只手,皱眉问:“所以真的有发生不好的事?”
玄烬反握住他的手,收紧了五指,过了好半晌,才缓缓说:“你的父亲,也是个剑修。”
宴淮跟他对视了两秒,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进脑海,劈得他浑身发麻,连脑袋都开始隐隐作痛,他下意识反驳:“不可能,他们明明……”
至少在他回想起的那段记忆里,他的父母,明明非常相爱。
玄烬很少看到宴淮这种仿徨不安的样子,心口不由传来扯动般的微痛,在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不受控制地抱住了宴淮。
“没事的。”玄烬安抚他道:“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至少以后……你还有我。”
宴淮僵硬了片刻,一声不吭地将双手放在他的腰上,闷声道:“是你说的,以后你不准离开我。”
文言,玄烬牵起唇角,不易察觉地露出了几分苦涩的意味:“好,只要恢复记忆后,你心依旧,我心也不会改。”
估摸着差不多已经有了十几分钟,宴淮定了定心神,开始往回走。
见到宴淮的身影,青龙紧急叮嘱玄武:“帝君现在记忆被封,你记得千万别跟他提起任何有关过去的事情,否则会有不好的后果。”
玄蛇好奇问:“能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会被疯狂暴打,”青龙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差点被打断的龙角:“他会失去理智,六亲不认的程度堪比心魔发作。”
玄蛇不由咋舌。
但它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宴淮清醒的时候就有办法偷走它的毒牙,要是发疯,那还了得?!为了保住它的漂亮毒牙,它是绝对不会作死的。
玄武也慢吞吞地应了一声,然后问:“那我们,要把当年的事告诉麒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