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烬压住心中的酸涩,伸手抚上宴淮的侧脸,喃喃道:“讨厌我也没用,我绝不会放过你的,宴淮。”
玄烬说着,捏着宴淮的后颈,同时将自己的额头抵住了宴淮的额头,探出自己的神识,跟宴淮的神识勾缠在了一起。
宴淮的神识跟他的精神状态一样混乱。
如果说,宴淮从前的神识像一座精美绝伦的楼阁,那么现在,宴淮的神识就像一片黑雾弥漫的断壁残垣。
玄烬能做的,就是尽量挥散黑雾,尝试重建废墟。
而这样的大动作,对宴淮来说,显然会带来剧烈的刺激。
宴淮疯狂挣扎了起来,四周的锁链发出巨大的响声,玄烬紧紧皱眉,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一手扣住他的腰,不让他躲开。
这种时候,宴淮总是顾不上咬他。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眉头也皱了起来,似乎忍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摇着头想要躲避。
偏偏玄烬心硬如铁,怎么都不肯放开他。
最终,宴淮双目微阖,浑浑噩噩地软倒下去,玄烬顺势抱起他,将他放到一旁的玄冰床上。
双修修晕了的厉鬼变得很乖。
玄烬坐在床边,忍过神识相融带来的那一阵颤栗,目光这才重新聚焦在了宴淮的脸上。
他下意识朝着宴淮的脸庞伸出手,想要为他拂去贴在脸上的一缕红发,手伸到半途,却是一僵。
他已经失去了这样的资格。
伸出去的手指蜷了蜷,但最后还是触碰到了那缕碍眼的红发。
玄烬阴暗地想,管它的,反正宴淮现在傻乎乎的,不管自己做什么,他都不会记住。
况且,这是宴淮欠他的,作为债主,他完全可以对宴淮为所欲为。
玄烬很快说服了自己,看着宴淮昏睡的面庞,他有些走神。
宴淮又睡着了,下次醒来,他的状况会不会有好转?
说不定双修的治疗方式是有用的,只是需要多次治疗,才能看见成效?
在尝试无数办法后都失败的今天,玄烬不想放弃任何希望。
他必须让宴淮醒过来,才能让宴淮感受到真正的屈辱和悔恨。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只要宴淮醒了,玄烬总会第一时间抵达他的囚室,对他进行双修治疗。
好消息,多次无证行医后,宴淮的状况确实有了好转,似乎能认人了。
坏消息,多次无证行医后,宴淮似乎把他当成坏庸医了。
当玄烬又一次抵达囚室,发现宴淮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朝他龇牙,而是快速躲到角落蜷缩起来后,玄烬的心情称得上五味杂陈。
宴淮的反应不一样了,似乎能记住并害怕他了,这是件好事。
可宴淮……怎么能怕他呢?
他独自吞咽了所有的苦涩和仇恨,费尽心思地想让宴淮好起来,凭什么又在宴淮那里成了个坏人呢?
“你怎么可以怕我?”玄烬强压着心头的酸涩与愤怒,将缩在角落的宴淮强行拖了出来,他掐着宴淮的脸,几乎是愤恨地质问他:“是你抛弃的我,是你杀了我,你怎么可以怕我!”
宴淮自然回应不了他的质问,反而被玄烬愤怒的质问声吓到,更努力地想要蜷缩起自己。
看到宴淮的反应,玄烬骤然止住了话头。
他意识到,自己又吓到宴淮了。
其实宴淮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只是本能地趋利避害,想要躲开自己认为恐怖的存在,是玄烬自己放不下过往,才将自己的感情投射到他身上。
可实际上,就凭宴淮那个混乱的神识,他能懂什么呢?
玄烬又开始觉得有点愧疚了。
或许,他不该操之过急的。
他将蜷缩在一起的宴淮抱到自己的腿上,用自己的神识去勾缠宴淮的,宴淮立即开始挣扎,玄烬便稍稍松开宴淮的神识,让宴淮从过于亲密的纠缠中得到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