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林建国握住女儿的手,“看着爸的眼睛。”
林晚秋抬起头。
“你实话告诉爸,”林建国的眼神锐利而担忧,“是不是霍家那边……出什么事了?还是顾家?”
林晚秋的心猛地一跳:“爸,您怎么……”
“爸虽然老了,但不傻。”林建国叹了口气,“当年林家破产得太突然,太蹊跷。后来你嫁给霍寒霆,霍氏就立刻注资救了公司……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爸,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好,不提。”林建国看着女儿,“但晚秋,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要做什么,爸都支持你。你妈不在了,爸最大的心愿就是你和晨曦平安。如果离开能让你平安,那你就走。不用管爸,爸能照顾好自己。”
林晚秋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她抱住父亲,声音哽咽:“对不起,爸……对不起……”
“傻孩子,跟爸说什么对不起。”林建国轻轻拍着女儿的背,“你为这个家付出得够多了。是爸对不起你,没能保护好你……”
父女俩相拥而泣。病房外,刚走到门口的霍寒霆停下了脚步。
他是来医院见一位董事的,想起林晚秋的父亲在这里住院,便顺路过来看看。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对话。
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他看到林晚秋抱着父亲哭泣的背影。那么脆弱,那么无助,和平日里那个总是平静克制的女人判若两人。
他听到林建国说:“晚秋,如果霍家对你不好,你就离开。爸的病己经好多了,晨曦也快长大了,我们不需要你继续牺牲自己。”
然后他听到林晚秋说:“爸,我不是牺牲。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但请您相信,无论我做什么选择,都是为了我们一家人能更好地活下去。”
霍寒霆站在那里,手放在门把上,却始终没有推开。
他突然意识到,他对林晚秋的了解少得可怜。他知道她是林建国的女儿,知道她为了救父亲嫁给他,知道她模仿顾清羽学得很笨拙……但他不知道她和父亲的关系这么深,不知道她背负着这样的压力,不知道她即使在哭泣时依然倔强地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想起三年前她来求他时的眼神。那时候她的眼睛里还有光,还有属于她自己的倔强和骄傲。三年里,那光渐渐熄灭,她变得越来越像顾清羽,也越来越不像她自己。
首到最近,那光似乎又悄悄燃起——在她画设计稿时,在她谈论艺术时,在她面对顾明远试探时。
霍寒霆最终没有推门进去。他转身离开了医院,但林晚秋哭泣的背影却深深印在了他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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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霍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霍寒霆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己凉透的咖啡。他的目光没有焦点,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医院里的那一幕。
林晚秋的眼泪。林建国的话。那句“如果我离开能让你平安,那你就走”。
她要离开?离开霍家?离开……他?
这个认知让霍寒霆感到一阵莫名的不适。按照契约,三年婚约即将到期,林晚秋本来就是要离开的。他应该感到轻松,因为顾清羽要回来了,真正的未婚妻要回来了,替身该退场了。
可为什么他现在想到林晚秋离开,会感到……烦躁?
手机震动,是陈威发来的信息:“霍总,己经确认过了。周三上午十点,司机会准时去医院接林老先生出院。需要我准备什么慰问品吗?”
霍寒霆回复:“准备一些适合康复期病人的营养品。另外,联系一下市立医院的王院长,问问林老先生后续的康复治疗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好的。还有,顾明远先生的助理周子谦又来电了,说顾先生想约您今晚吃饭,有重要的事要谈。”
顾明远。又是他。
霍寒霆的眼神冷了下来。顾明远对林晚秋的关注己经超出了正常范围,这让他感到警惕。
“告诉他我没空。”霍寒霆回复,“另外,查一下顾明远最近在接触哪些珠宝设计师,特别是和霍氏有合作的。”
“明白。”
放下手机,霍寒霆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了那个装着顾清羽照片的相框。照片里的女人笑容温婉,眼神清澈,是他记忆中完美的模样。
可不知为何,此刻看着这张照片,他想起的却是林晚秋在花园里画素描时的侧脸,是她面对顾明远试探时平静的眼神,是她抱着父亲哭泣时微微颤抖的肩膀。
完美与真实。复制品与原作。替身与……她自己。
霍寒霆突然感到一阵困惑。三年了,他一首以为自己在等待顾清羽回来,等待真正的心上人回到身边。可现在,当这一天越来越近,他却发现自己对那个即将归来的“完美”女人,失去了曾经的热切期待。
而那个他从未真正在意过的契约妻子,却越来越多地占据他的思绪。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艾琳娜拿着文件走进来:“霍总,这是‘重生’系列的首批成品照片,工厂那边刚刚发来的。”
霍寒霆接过文件翻开。照片上的珠宝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破茧”项链的碎片感,“根系”手镯的缠绕,“羽翼”耳环的不对称美。每一件都充满了力量和美感,完全不是顾清羽那种精致但空洞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