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会长想知己知彼,他早就跑了:“下去!”
猎豹面具被他瞪了一眼,才硬着头皮跳下去,没敢上前,背部贴在石壁上。
裴三随意一起手:“你们的反应有些慢,都快进四川了,栗杨也来了才动,我只能出这招了。”
狮子面具辨认了好半天:“不是吧哥们,峨眉……三十六闭手?你连这都会吗?”
“学了一点点皮毛。”裴三说着,人已经冲上前。
猎豹面具听闻是三十六闭手,正要挥臂格挡,裴三却反手摸出后腰那支单筒望远镜,重重朝他脑袋砸下去!
二十多厘米,纯黄铜,一声闷响,当即开瓢!
一时鲜血飞溅,狮子面具一整个头皮发麻,无法再和会长讲解。
他低头向下看,裴三则微微仰脸,眼底戾气翻动,那张“小白脸”上溅满了血珠子,正顺着下颚滴落。
狮子面具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见惯狠人,也见识过阴险的人,但像裴三这种又狠又阴的,还真的不是很常见。
“滋滋……”他手中对讲机出现杂音,会长再次开口。
——“这是蜀道挑山工的路子么?”
——“黄河船工、秦岭猎户、蜀道挑山……哦,我明白了,金昭蘅是邮递员,这些可能是她以后要跑的邮路。你提前把这些野路子摸透,学的不只是武,是每条路上的活法?”
——“你一个政客,从小研究这些底层谋生的事情,不觉得可惜么?”
裴三眼睛一亮:“你知道这么多?那么,站在你这个观察者的角度,我是不是比栗杨更合适她?硬件设施方面,我没什么可挑的了吧?”
对讲机那头,会长像是被他给哽住了,半天没说话。
裴三觉得无趣,拿出纸巾,慢慢擦拭望远镜上的血迹:“天已经黑透了,你的望远镜应该看不清了,咱们不打了吧?你想看的,我都让你看了。把天河异兽撤走,咱们下个地方再较量。”
——“我不太明白,你既然知道我这次准备不足,试探居多,为什么还让我看?”
裴三淡淡说:“不展示给你看,你怎么会重视我?你不重视我,我怎么抓你七寸呢?我才不怕你看,我只怕你不出洞。”
——“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怎么还敢露七寸给你?”
裴三笑了笑:“箭已经在弦上了。你藏在暗处的时候,即使露七寸,优势始终在你。等我把灯全打开,咱们都站在明处,你就陷入被动了。你很聪明,知道该怎么选。”
说完,他把望远镜重新塞进后腰的牛皮袋里,转身下山。
——“裴竞还,我希望你能听我一句劝,继续追查下去,对你没什么好处。你父亲和我师父一样,都是自流会的创办人。”
裴三脚步一顿。
——“你以为你在查什么真相?你口中,我们干的都是坏事,这坏事都有你父亲一份,金昭蘅那个卫道士,还能接受你?”
“她卫道士,总比你这个真小人强得多。”裴三脸色沉下去,语气也冷肃起来,“就凭你,也想诈我?即使我爸真是创办人之一,也一定和现在的自流会道不同,才被你们灭口。”
“要不然,你会先招揽我加入你们自流会,而不是上来就想干掉我。干不掉我,开始威胁我。我这种做事没底线、只想活命的贱人,照理说你该很喜欢。可你心里清楚,我和你们之间横着我爸的命。你拉不动我,也不敢拉。”
留步几秒钟,得不到回应,裴三不纠缠,继续下山。
狮子面具忍不住朝他背影喊:“哥们,你捏个眼镜片,从头捏到尾,也不用,打完了扔,什么用处?虚晃一枪?你这实力用不着啊?”
裴三头也不回:“我刚过来找你们的时候,有点上火,必须捏着点东西,控制力道,下手才能不那么重。”
别真把他们全打死了,金昭蘅那儿不好交代。
可一提起来,胸口还是有点堵,裴三|反手又把刚擦干净的单筒望远镜抽出来,照着脚边狗熊面具的脑袋,“梆”地一声。
这回舒坦了。
……
裴三折返道班老站的途中,需要经过一条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