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杨反正是说不过她,从小到大都是,只能尝试接受。
栗杨追在她后面:“你说的什么话,我这双可是探骊手,织毛衣还不是顺手的事。等着,到了重庆,一晚上就给你织出来。”
“你当自己八条腿的蜘蛛精?”金昭蘅扭头瞥了他一眼。
捡回信筒,他俩回到道班老站。
院子里一片狼藉,燃烧的柴火散落各处,水泥地上遍布被山蜘蛛腿刀戳出的洞。
山蜘蛛撤了,齐遥和傅与站在屋檐下说话,忧心忡忡的,看到他们回来,才松了口气。
“那条小巴蛇也撤了?”齐遥问。
金昭蘅回想那大蟒蛇的体型,喊它“小巴蛇”,说不出的奇怪。她看一眼破烂窗台上蹲着的鸽子,又向屋内张望:“裴三在哪里?”
“他刚才出去了,正门走的,不是去找你?”齐遥和山蜘蛛搏斗的时候,余光扫见了。
“找我?”金昭蘅愣了一下。
“不应该。”栗杨皱眉,“我们一直蹲在高处,有留意你们这边。他要是往我们方向走,我和小刀不可能都看不见。”
金昭蘅没有继续和他们讨论,走去窗台边,放飞了鸽子:“外面暂时安全了,去找下裴三。”
裴三刚抱过它,它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
可是鸽子出去转了一圈,又飞了回来,重新蹲在了窗台上。
“周围都没有?”金昭蘅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裴三又没开车能跑去哪里?
“莫不是来了第四只,走半道把他抓走了哦。”傅与累得不想说话,顺着墙盘腿坐地上,“如果只是抓走困到起,不害那狐狸精的命,那硬是大恩人咯。”
“不可能吧?”齐遥实在不愿意相信。这等级的异兽,多跑出来一只,就代表舟客的失职罪过又重一分。
傅与的话一瞬提醒了金昭蘅,她心头一震:“罔象!”
政客能感知杀意,他多半是去找背后的驭兽人了,大概是判断对方只会驭兽,自身武力不行。
而这驭兽人确实敌不过,退了。
可裴三在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撞上了撤退的罔象?
如果撞上另外两只,即使被吃进肚子里了,鸽子也能感受到。要是被罔象整个拖进水里,气息会被水气隔绝。
周围都是溪流,水太浅藏不住气息,金昭蘅慌忙问:“傅与,罔象拉人能拉多远。”
傅与想了想:“这只罔象啊,千把米远。”
栗杨思索了下:“这边川陕交界,深水潭少,小型竖井式壶穴比较多。”
傅与听不懂这种术语:“啥子竖井式壶穴?你说的是山里那种小龙缸嘛?”
栗杨点头,看向金昭蘅:“小刀,道班选址基本都在平缓地带,这附近的壶穴,通常一两米宽,两米左右深。裴三被罔象拽进去,就算拽住脚,以他的身高,稍微挣扎下,也能浮上去喘口气的,别担心。”
“关键是他可能喘不了气。”金昭蘅的声音绷紧了,“他怕水。”
来大巴山的路上,裴三告诉过她,他从小会游泳,水性很好。
但他疯了的妈妈,在他十三岁那年,在乡下老宅里跳了井。
老宅早就通了自来水,好几天都没人发现她,只在外头找。
等找到的时候,人已经在水里泡烂了。
是他跳到井里,把妈妈背上来的,从那以后,他就有些怕水了,容易溺水,溺水还容易发烧。
金昭蘅没有空闲,也不能把裴三的私事说出去,再度放飞鸽子,追着冲出门:“去找找附近哪里有壶穴,我们要快点把他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