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在被淹没的前一刻,这句带着温柔语气的话语将血腥味驱散,低语声仿佛也从未出现。
他怔愣地看着秋屿。
“洛基,”秋屿叹了口气。
他眉眼温和,无奈地勾起嘴角:“你知道你在哭吗?”
“你在伤心什么?”
树上的青年眨了下眼,他歪着头,好似才感受到脸上的凉意,笑容渐渐敛去。
假面破碎,徒留下悲伤的痕迹。
“伤心?”洛基喃喃道。
流淌的鲜血,冰冷的身体,还有——那双蒙上灰暗的眼睛。
“我欠他一句抱歉。”
留着泪的青年背对着太阳,将自己的脸笼在阴影之下。
他好似一片即将凋零的落叶,颤颤巍巍地挂在枝头,只等着一场风,来将他宣判。
秋屿,就是那场风。
“可是他已经听不到了,”洛基轻声,“所以我得用其他事情代替。”
马上就要结束了,而结束之后。
树上的洛基眼尾微微下垂。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管理局了。”
听到这,秋屿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终于拥有自行决定死去的权利。”
洛基终于露出了一抹不受束缚的笑容。
黑发蓝眸的清隽青年不可置信地看着树上难得张扬的人。
洛基的眸子在风里微微眯起,眼底映着秋屿愣住的神情,垂到腰际的墨发在风里轻轻飘荡,染上了细碎的光晕。
“秋屿,你是我的行刑者。”
他淡笑着说道。
“在想什么呢秋屿。”
盛夏朝轻轻拿手肘撞了一下旁边发着呆的好友。
“嗯?”秋屿眨了眨眼,才发觉眸子有些干涩。
“想起了一些事情。”
秋屿看着那边重逢的场景,眼角漾起浅浅的弧度。
“当面说的话语,无论用什么都代替不了,总会留有遗憾。”
所幸,迟到多年的那句话终于得以被故人聆听,在重逢的土壤里无处生根。
“?”盛夏朝面色古怪地听着秋屿说了一句话。
眼里满是茫然。
盛夏朝:好好的怎么探讨人生意义了?
要……鼓掌吗?
盛夏朝眨巴眨巴:玛卡巴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