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见过一些。”其实是很多。
像她这种怪病,从小开始就收到学校的各色关注。
静枝成绩不差,人缘只能说不遭人讨厌,不过在诸多重病学生里已经是标杆一样的存在。
非常适合拿来凝聚班级责任感和做宣传。
是真正关心她的情况,还是为了什么目的的表演,没有人比目睹一切的静枝更清楚了。
看透表面下的真实情绪,是小孩的天赋,更是病人的天赋。
很可惜,她二者兼具。
“是我冒犯了,对不起。”这句说得比之前任何一句话都真情实感得多,“虽然姑姑让你使唤,我想也只有今天而已,后面我会回去集训。”
忍足将轮椅停在花园灯下一侧,自己在旁边长椅上坐下。
“所以,今天有什么想问的,或者不可以对别人讲的,都可以说给我听。”
就当是为他之前的傲慢做出一点小小弥补吧。
“集训?不是说输了比赛没事可做吗?”
“嗯,怎么说呢……”
当时静枝听不二和菊丸说过,青学跟冰帝打的是关东大会第一场,也是全国大会的资格赛。
赢者挺进下一轮、进军全国;败者一无所有。
“客观上讲是这样,但人都有这种时候吧?明知道没意义但还是想做的事。”
“忍足君看上去不像这么热血的人。”
“喂喂,我不是道过歉了吗?”
忍足向后抻开胳膊,大笑起来:“就算我不想,也会被我们部长绑过去的。你也看到了,他可不是会听臣子谏言的陛下。”
静枝回想那位迹部君,很赞同地点头。
完全是这样的。
一轮聊完,两人沉默下来。
这种时候应该要说点什么吗?忍足不知道。
但他意外地觉得这样的沉默也不错。
四肢舒展,在躺椅上坐了一会儿,身边狭间君细声细气问:“所以,为什么还要集训呢?”
“我朋友在准备夏天的排球大赛,要集训我能理解;”
“但是已经输了的话,继续下去也没有比赛可打的话……”
她似乎很努力在找词语描述:“为什么还要,嗯,坚持呢?”
忍足本来安静听着,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就不能是单纯因为想打吗?”
“这么说会比较肉麻,不过你可以理解为,我们都很喜欢打网球。”
“没有正式比赛也想打,没有荣誉奖励也想打,甚至没有对手也想打。”
没有谁的网球生涯一上来就可以对打的,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早在挥拍、来回跳步、重复发球的时候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