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来自翼国的圣都暗皇依然穿着不太合身的黑袍,宽大得遮掩了她玲珑的身躯,却也在行动时为她平添洗练。
宽袖一甩,在两仪深雪旁边的椅子坐下。
“这位殿下不请自来,不怕造成什么误会?”两仪女帝不是很欢迎白心墨来访。
见两仪女帝显然早有预料,白心墨笑笑,“心墨这不就是来解决误会的吗?”
“哦?”两仪深雪这才转脸正眼看她,“明人不说暗话,那孩子是个祸患,朕要带走。这件事情上,我国和圣都是有约定的,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是四象一族的人,两仪都有处置的权利。”
改回公事化的自称,用这种方式提醒对方自己是谁。
“如果她跟你走,会怎么样?”
“我们两仪一族也不是不仁不义,四象身为两仪的分家,若不是太过分,充其量也就是软禁,但她将终身没有自由。”
“如果我不同意呢?”白心墨轻轻问,语气却不是一句问句。
“那就不能保证,说不定哪天,这个小家伙就会死于非命。”两仪深雪鹰眸顾盼,好像在说这今天天气真好。
听到这话,白心墨也不急,只是盯着国主大人仔细打量。
良久,就连两仪深雪都被看得有些不舒服时,白心墨开口说,“其实我觉得芮国长驸马长得真的挺像国主的。”
她说的好像是在开一句玩笑一般,口上给人一种随口说说的感觉,“我呢,平日里自由惯了,比较随性。此次念儿被你找到,就是因为这个任似非,若念儿真有什么不测或者过得不舒心,我大概会去找这位聪颖的驸马爷算算账。”
“你若想动芮国驸马,那是圣都和芮国之间的事情,与朕无关,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此事已经和都主商定妥当。”两仪深雪搁在扶手上的手一紧,装作听不懂其中的意思,心却沉了下来。
“哦,那可能是我误会了,之前看两仪国主好像对芮国长驸马的事情甚为上心,还以为你们有些外人不知道的渊源。”抬手,白心墨摸了摸笔直的秀眉。“这样甚好,如果哪天我找上了任似非的麻烦,还请陛下记得刚刚您对我说的话。”
“完全不知道殿下你在说什么。我也很想知道,圣都是不是真有那么大能耐,把黑的说成白的,明明不是我两仪的人,还能说和朕有渊源。不觉得你们想得太多,手伸得太长了么?”两仪深雪意有所指。
有些事情,只要自己不承认,那么旁人就永远没办法佐证,两仪深雪才不会那么傻,被个小到可以当自己女儿的人诈一下就露出不必要的破绽。
她重新审视了面前这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年纪轻轻就可以当上圣都暗皇,修得一身绝世武功,心思细密才智也过人,若再过上几年,自己许是也斗不过她,着实是个人物。
“是吗?那不如试试看?明天我去找她……叙叙旧。”说着,白心墨转身消失在了空气中。
点到为止,口头上不承认,心理层面上有效果就可以了。
第50章四人早餐
明媚的阳光刺破窗纸,缓缓落在任似非的睡颜,为她那粉白的肌肤染上一些光晕,她安睡着,仿佛初生般纯粹。——姬无忧醒来时是这样想的。
很快,记忆回笼,内心的烦恼也慢慢爬上心头。
她拢了拢双臂,让任似非的气息萦绕在鼻尖,令人安心。
很少能有这样的机会安静地看着,思绪渐渐从最近的事情飘向远方。
人生真是奇妙,几个月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这个痴儿驸马有什么实质意义上的交集,可现在,她却很想把她藏回长公主府的那个小院子里面。
如果……任似非没有醒来,那么她是不是就永远都是那个波澜不惊的修宁长公主?
任似非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随即映入长公主大人眼帘的是一双清澈的褐瞳。
将醒未醒的那一瞬间,让姬无忧嫣然心动。
有时候,能够打动一个人的只是一个非常纤细的细节。
“早安。”任似非柔柔地笑开,昨日因为怕碰到受伤的姬无忧睡得小心翼翼,结果半夜才进入深度睡眠,现在还有点睏。
许是真没睡醒,任似非很自然地往姬无忧身上拥了拥,又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就传来平缓轻柔的呼吸声。
长长吸了口气,胸口好像被什么填满了一样,姬无忧也闭上眼睛假寐。
“殿下。”外面传来仇璃宁平直的声线。
“何事?”不是很满意这个时候有人打扰,姬无忧轻轻开口。
“两仪国主已经在楼下坐了许久。”
“可是来拜访我们的?”见任似非没有被吵醒,姬无忧用了长一点的句子。
“并没有说明来意。”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