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白心墨听见潘泽儿这么说眼睛亮了两,脸上浮起鬼魅般的笑容,红色的眼睛变得明亮,脚步轻移,以很缓慢地速度走到潘泽儿面前,说道:“没想到芮国长公主府就是这样调|教下人的,竟然教训起主子的不是来了,你这小蹄子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容你这样放肆?”
对上白心墨无比认真且摄人心魄的神态,潘泽儿想要移开脚退后几步,可脚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似的动弹不得,想说什么,喉咙口却卡住了一样被噤声。
不要说潘泽儿,就连姬无忧和两仪深雪也能感受到白心墨强大的实力对她们感官上的影响。
“别……”任似非刚要开口,只见白心墨的手在空中划过,没有接触到潘泽儿的身体,只有“啪”的一声。
巴掌声音在大厅里面回荡,就算没有真正碰到白心墨的手,潘泽儿也觉得右边脸颊像是被铁锤砸到,头嗡嗡作响,左耳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左边的牙床骨生疼,感觉有些牙根被打断了,脑袋一片空白,瞬间懵了。
转眼之间,在众人全然没看清发生什么事时,潘泽儿脸上红肿了半边,嘴角溢出鲜血,整个人愣在当场,像是被打傻了。
这回连两仪深雪也愣住了,大家都是一副惊呆的表情。
只有任似非抬手,食指不断挠着额头,扬着眉看着显然不可能那么快恢复状态的潘泽儿,眨着眼睛。
就知道事情会是这样的,但……真的很解气呢。
最快从混乱状态下清醒的是姬无忧,震撼于白心墨在武学上的造诣,定了定神,观察了下潘泽儿的伤势。
眉头紧蹙,只是看似轻轻的一下,潘泽儿的脸半边已经像是猪头了,看样子左耳的听觉是保不住了,可能牙也断了一半。
许是多年养成的一种习惯,姬无忧眼睛还没有从潘泽儿脸上移开便开口道,“暗皇殿下,请向本宫管家道歉。她对殿下你并没有失礼之处,你怎么可以打人?”
这个是外交问题,如果她这时候不表示得当的态度,恐怕会上升到政治问题。
“呵。”
听到白心墨不削地轻笑出声,姬无忧转过身子对上她的眼,见那张完美的脸上挂着妖艳的笑,好整以暇地与她对视,眼中划过一丝狡黠,眸光转向任似非,慢慢柔和下来。
下意识地延着白心墨的眼睛看去,姬无忧只一眼就觉得自己整个心被冻结了。
她从没有见过任似非这么看她,即使是第一面,或初次见面后她们针锋相对时。
那种凉彻心底的眼神让姬无忧害怕,可是这里有两仪深雪,有白心墨,还有她们的下人,情况不容许她失态。
环视了周围,众人眼里闪着不赞同的光。
然而,姬无忧并不能说什么。
蓦地把注意力调回到白心墨身上,长公主殿下银牙暗咬,这个女人……
“白心墨!”
“怎么?”白心墨友善地问,已然没有了刚刚的戾气,复又回到往日慵懒的样子,歪了歪脑袋,假装不明白。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好像能在空气中擦出火花。
任似非心情很不美妙,不想再看着姬无忧,闭了闭眼,不再多看别人一眼,径自转身朝着驿站外走去。
第55章一种病
“嗷~”躲在阴暗角落的小黑龙见主人伤心离去,一跃而出,跟上任似非。
如影随行的还有沈凝尘和一直潜在暗处的暗卫。
白心墨留给姬无忧一个完美的笑,转身一溜烟也不见了。
忍住想要追上去的冲动,牵涉到皇家体面,姬无忧不能走,即便她的心思已经跟着任似非而去,也不能再圣都驿站这样的场合失了两仪国的面子。
这点上,潘泽儿说的没错。
“跟上驸马,她若出事,你们也不用回来了。”姬无忧走到门口,对门外看不见的影子说。
心中抱持侥幸,任似非可能很快就会自己回来的。
两仪深雪看在一旁,倒很能理解姬无忧的立场。
当年,她又何尝不想和洛研在一起,堂堂一国之君,权倾天下,也没能从芮国将人带走。
彼时,她也是顾及一国体面,最后落得个终日与玉相伴,佳人早已香消玉殒的下场。
姬无忧会追上去,她就不是芮国监国长公主了。
皇权在给人特权和荣华的同时,也在某种程度上给她上了层层枷锁,身为帝王,若放不下心理包袱,注定孤家寡人。
可两仪深雪领悟得着实太晚了。好在她们还有任似非,她绝不会看着她走上自己和洛研的老路。
女帝头一转,眼一横,目光扫过正在走神的姬无忧,落在了还懵着的潘泽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