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一点也不想任似非离开她的视线,那怕须臾。
柔软的身子填进怀中,贴合得纹丝合缝,让姬无忧舒适得扬起嘴角。
她还在……她……还在。
想起任似非就那样被丢下水的一幕,姬无忧还是会有一种跟着那时的她窒息了的感觉,双手环住任似非,将她的小脑袋禁锢在自己怀中,心有余悸。
“为何哭?”鲜少见到任似非哭泣,印象中,只有她生辰那天,被洛绯她们喂了九日醉的时候,那还是她第一次吻她。
她一边问,一边抽出黄帕子轻轻拭着任似非脸上的湿意。
“只是想哭了。”任似非回答,总不见得说是因为白心墨吧。
下意识地蹭了蹭姬无忧的怀抱,脸蛋上传来的触感异常柔软。感觉到姬无忧浑身一僵,任小驸马才意识到刚刚做了什么,刚要起身查看一下长公主大人的表情,却被她压了回去。
姬无忧的身体全方位得到了提升,连带着感官也敏感了些许,任似非微微的一个小动作竟让她浑身热了起来,一时有些羞窘。
长公主殿下抬手又摸了摸任似非柔软顺滑的头发,只一下就爱上了这样的触感。
任似非对这样的接触方式不是特别喜欢,捉过头顶的柔荑把玩,想到了什么,幽幽开口说道,“长长了呢,明明今晚睡下的时候还是修剪得很好。我都不知道它们怎的就变那么长了呢。”
手顿了顿,姬无忧似乎从任似非话语中听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和十足的幽怨。
从一开始听到姬无忧出事的消息以后自己的心就紧绷着,一心想得都是怎么把姬无忧接回来,怎么让姬无忧醒来,她会不会醒来。
现在,她醒了,任似非心中悬着的石头放下,终于有内存想一些别的事了,而这别的事情一想起来,长公主殿下就有点不好过了。
只觉得任似非身上的气息和刚刚完全不同,好似有点似曾相识。
没错,就是平日里自己那种冷然的气场。
任似非抬起头,对着姬无忧扯开笑容,从姬无忧怀中起来,径自搬了凳子取了剪刀来到床边,端起姬无忧的手为她修剪指甲。
因为怕剪到姬无忧的手,任似非剪得很慢,默默地、小心翼翼地剪着,全神贯注不容打扰。
此刻,面对安安静静的任似非会让人感觉压力扑面而来,刚刚温馨的气氛荡然无存,长公主殿下不太适应为什么周身的温度一下就从春天变成了深秋,姬无忧听到自己的心跳都鸣得响了些。
一双手的指甲仔仔细细地被任似非修了半个时辰,期间姬无忧几度欲言又止,因为任似非一脸“我专心致志的时候不要打扰我”的表情,她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对待文物般细致。
剪子冰凉的触感和任似非温暖的手温交替传来,姬无忧最终放弃了开口的想法,只能好整以暇,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任似非和她手上的动作,观察着。
这是要秋后算账啊?
“若再有下次……”修剪完最后一枚指甲,任似非把姬无忧的手抚过一遍后才幽幽出声,“我就去……”
“不许去!”不管哪里都不许去。
没等任似非把话说完,姬无忧一把把任似非重新扯进怀中,也不管她手里还拿着剪刀,吓得任似非“啪”的一下就把剪刀扔得老远。
“你疯了!”任似非厉声,“伤到你怎么办!”
姬无忧心头一热,一种本不属于她的原始野性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也不再管她家驸马现在是冷是热,张嘴在任似非脖颈上啃啮起来,嘴里含糊地呢喃道,“驸马今儿才说过,这辈子都会跟着本宫的。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本宫驸马,一日也不得离开本宫身边。”
说着,啃咬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心里某处才得以满足。
任似非本就是妙龄芳华,在任似月的调养下肌肤的触感更是比得姬无忧更妙上几分,长公主殿下真怕一个没控制住就真咬破一块来。
“你……知道了?”任似非因为她的动作发声有些艰难,带着些沙哑。更不能理解为什么姬无忧忽然对她那么“热情”。
“嗯。你知道了?”任似非能这样把她带回来,两仪深雪一定是对她说过什么了。
姬无忧反问,继续着,似乎不满足于这狭小的阵地开始向下开江扩土,一边又说道,“不管你是不是两仪的血脉,这辈子,你只能是本宫驸马。”
“既然殿下你可以自己决定夜里要去哪里见什么人,我为什么不可以?”
任似非挑了挑眉,不行,今天一定要把姬无忧这种行事风格校正过来,不然次次都瞒着她,姬无忧有一天不见了她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为了何事。
正要拉开任似非领口的手停了下来,暗叹这样都不能让任似非忘了刚刚的话题。
姬无忧只能直起身子,将任似非再度箍在怀里——不管怎么样,先套牢再说。
“本宫本想再确认一下然后同你说。”姬无忧叹了口气,复又小声说道,“本宫保证以后不会了,好不好?”——所以,不管你是不是两仪的皇女,一直呆在我身边好不好?
听到姬无忧带着半似撒娇的口气,任似非“噌”地蹿起来,奈何被姬无忧限制得牢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