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奚建尖利的嚎叫划破天际,好像连遮住皓月的云都随之颤动了一下。
“你……你……”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
他身后的随从见状纷纷作势要拔剑。
蛰伏在任似非臂弯的折耳在此时抬头,环顾众人。
谁也不敢第一个让剑出鞘,他们心里很清楚一头黑龙的力量和防御,那怕现在还只是幼龙,那可是一头黄瞳黑龙。
两仪人对龙的研究比其他四国深入,清楚这头幼龙的力量,更何况女皇已经明明白白地关照过不能伤害任似非分毫。
前有真龙,后有女皇,任似非可不是他们可以动得了的,奚建受伤半是活该,半是倒霉,怪只怪他自己依仗着是两仪上品门阀想要在他们面前立威才会踢到钢板。
任似非早就失去了耐心,歪头对余梓言说,“不是你的地盘么?怎么处置?”
余梓言很配合地懒懒说,“自然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她扫视了众人一眼,“我是给你们国主面子,你们真忘了这是什么地方,该谁做主了?”毫无气势的一句话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此话一出,两仪官员们纷纷识相退下。
就这样,任似非和余梓言领着淼蓝踏进两仪深雪下榻那栋楼,步调并不快,只有不太稳定的节奏泄露了任似非的心情,她始终走在余梓言半步之前,一定要比余梓言先一步来到姬无忧面前。
余梓言见到如此防备也只是随意的挑了挑眉,心中腹诽她姬无忧什么好习惯没有学到,疑心病学了她七八成,倒也欣赏任似非在处理这种事情上的雷利。
到了两仪深雪住的房间,还没敲门,门已从里面被人打开。
见开门之人有着一张和两仪莲一模一样的脸,任似非有些恍惚,细一打量对方的黑眸,任小驸马愣了一瞬。
她随即扫视来人身后的整个房间,看到姬无忧躺在大床上一动不动,再顾不上其他,快步走到床前,伸手捉住姬无忧的手腕,指尖传来长公主强劲的脉搏和异常灼热的体温。
完整无视了守在门口想和任似非好好互动留个好印象的两仪明微和门内的两仪深雪。
“你快来看看。”任似非对跟在她身后的淼蓝说道,显得异常镇定。
门口的两仪明微也没拦,直接侧身让了个身位方便淼蓝进去。
来到姬无忧身边,望闻问切,淼蓝细细的眉锁在了一起,思量着什么,眼中满是疑惑。
折耳也跟着淼蓝进屋,落在姬无忧床头,平日里是怕她,心里其实还是喜欢的。
它先是对着姬无忧的脸嗅了嗅,又用鼻部蹭了蹭,好像企图把她唤醒,如是操作一阵无果后,复又瞧了姬无忧一会儿,最终好像得出了什么结论,悄然在她枕边盘起身子,闭上眼休息了起来,似是准备等她自己醒来。
在这个空档,任似非转过身才开口对着两仪深雪问,“敢问陛下,这是怎么回事?”
两仪深雪也是淡然,右手盘玩着一对已经有些年头的核桃,一边目光柔和地望着任似非,“应该没事,她只是……”
刚要说出口,随即瞥了眼房里的人,有所顾忌,话风一转,“服了些有益身体之物,不想药力太强,她那刚刚受伤的身子有点虚,过几天就会醒了。”
“驸马,长公主殿下确是好像服下了一种类似补药的东西。现在,她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你看,连皮肤都在新生,指甲生长的速度也快了许多。”淼蓝说道。
任似非端起姬无忧的手查看,今天早些时候,姬无忧的指甲还修剪得相当平整,才几个时辰,已经有一节手指那么长了。
人没事,淼蓝松了一口气,“行医十余年,我从未听闻什么药有这种奇效,只是身体变化的过程似乎很痛苦。”
“会有什么副作用么?”任似非比较关心这个。
淼蓝摇头,“不知。”
“何时会醒?真的会醒么?”任似非不能完全相信两仪深雪,对淼蓝确认道。
“不知,也许药效过了会醒来。”淼蓝如实回答。
“当然会醒。”两仪明微适时插话。
任似非的注意力这才落到了余梓言身旁的两仪明微身上。
这个人和两仪莲实在太像了,应该是孪生的?只是为什么两仪莲的孪生姐妹有着一双黑色的眼睛?
警惕地注视着两仪明薇,后者也上下打量着任似非,神情却自然随意。
任似非没接两仪明微的话,只是转向两仪深雪,等着她继续解释。
有淼蓝在场,两位两仪没有详细解释的打算,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于是淼蓝又把姬无忧从里到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对任似非说,“驸马,长公主殿下目前看来性命无碍,我要回去取些药材,刚刚出门匆忙,只带了应急之药。”
这当然不可能,任似非知道那只是淼蓝随意寻得借口罢了,“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