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忧:“还是快点讨论正事吧,也好让我早点带驸马回府休息。”
有了皇妹的保证,姬友勤松了口气。
“还有些东西,本宫觉得皇上应该感兴趣。”说着,姬无忧把那片单薄又轻盈的小刀递给了皇帝。
皇帝拿着它不明所以,甩了甩,这也太轻了。
过程中不小心把小刀划到了龙案上。然后,只见一片桌角沿着刀口整齐的桌面徐徐滑了下来。
姬友勤:“!”完了,先帝爷的龙案。
姬无忧:……
长公主殿下把任似仁和他几个手下的事情说了一遍。
皇帝十分震惊,连连拍桌,“早就知道各个门阀世家有自己的小心思,但这也太过了!”又想到这些事情都和姬天晴有关,“看来还是你家驸马有先见之明。”
他表示这批人一定要控制起来,至于稍后怎么处置可以先放放。
加上圣都起墙前所未闻,五国边境都是第一时间汇报。谣言四起,纷纷揣测此举用意。他们得为此做好多种预案,也是费人费力的事情。
二人这一商讨便已是晚膳时分。
散会前,皇帝告诉她:“潘秀霖的处刑改到明日午时。洛珈蓝刚刚请旨,以潘家谋害先帝罪孽深重为由再次要求对潘秀霖处以死刑,如果不能改变刑罚,他想亲手行刑,朕都给否了。朕没问出他为何如此执着于处死潘秀霖,但这事儿再拖下去,恐生变数。”
“他和任似仁还真是……两条腿走路。”长公主殿下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描述这两人南辕北辙的行为。
“谁说不是呢?”年轻的皇帝红眸中尽是无情。
兄妹俩对视一眼,心中有数。
第158章行刑日
潘秀霖处刑日提前的消息一出,被盯牢的各路人马反应各异,每个牵涉其中的人都动了起来。
那个晚上,小皇城区几乎灯火通明,好似过年节。
黑暗中,不知道多少家的暗卫在暗处打成一团。
刑未至,各家已经损失了些精锐人员。
对此,最乐见其成的莫过于姬友勤。他在邀月宫里喝着悦妃给沏的热茶,舒舒服服听着这出鹬蚌相争的戏码。
只是心中不免猜疑,这里面有多少是姬天晴的人?有多少是潘家旧臣?又有多少人来自圣都?
所有灯火通明的府邸中,唯有一家漆黑的院落早早入睡,被周围彻夜不眠的灯火包围其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那就是任府府宅。今夜的任府不但熄灯日常,更无任何人讨论相关问题,就好像这个人的处刑和这个人本身的生死都不在他们关心的范围一般。
漆黑的夜好似被一团阴沉的浓雾笼罩着,充满了未知与筹谋。
而翌日的天空却一片晴朗。
任似非这天醒得格外早,她看着天上斜直而下的晨光,呼吸着混合草木的新鲜空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面,居然存了些额外的兴奋。
身边的长公主早早不见踪影,醒来时床铺都已经凉了。
凝尘说,姬无忧天未亮就已经进宫去了,还不忘嘱咐府上的人,今日不许放长驸马出府门,府上加强戒备,若驸马有三长两短,后果大家都明白。
继驸马离家出走后,下人们都明白了府上这位聪明伶俐可可爱爱的长驸马是长公主的眼珠子。
起床后,任似非看着身后乌泱泱跟着的一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些哭笑不得。
她回过头,问:“你们……就没有别的事么?”
“保护驸马就是我们今天最重要的事情!”众人异口同声。
自潘泽儿离开长公主府,府上的人都被仇璃静细细清理过,现在府上的下人都忠心效忠长公主。
点点头,任似非也不为难他们,反正自己想看也非常容易。
手背上的龙纹从上而下渐次亮起,任小龙闻召而来。任似非拿出准备好的小刷子,小黑龙便非常开心地扑进了主人怀中。
一个上午的时间,任小龙被刷得干干净净,闪闪亮亮出门去了。
临近正午的宫门口不似寻常模样,高高的行刑柱支棱在宫门口广场中央,柱子最下面可以看见类似十字架的横木被嵌在其中,自带着一种来自天家的不可触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