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任似非虚虚一笑,“是的呢,殿下。反正殿下也说了,不需要我做什么,在姐姐这里住几天挺好的,更安全。”
“……”长公主殿下深深吸了口气,在胸腔里面盘了一会儿,才又缓缓吐了出来。不得不说,悦妃寝宫的凝神香是真好用。
她决定不理睬任似月的话,和这女人胡搅蛮缠就没赢过。
姬无忧蹲在任似非面前,抓住那双温软小手。
“是本宫失言了,你想做的自然是正确的,本宫不是那意思,本宫支持你,和本宫回去吧。”
一旁任似月暗暗嘶了下,什么时候见过芮国尊贵的监国长公主这般屈尊降贵。
“在你印象中,我是不是真就那么自以为是,自认为高明?”这才是任似非真正纠结的点。
“当然不是,本宫只是担心你的安危。”姬无忧秒否,先哄回去再说,拖久了,留下龃龉就不妙了。
任似非没接话,脸色柔和了不少。
见任似非脸色和缓下来,一直等着主人关注的任小龙趁机“嗷呜”一下,扑进了主人怀中,将刚刚姬无忧打到的地方转到任似非面前,还用那灵活的尾巴尖儿指了指。
一瞅,屁股上还真翘起了一块鳞片,瞬间小龙就委屈了,强挤着泪珠子,“呜呜呜”低哼个不停。
姬无忧看着这会来事儿的小崽子,真想再打一顿。
“哦哦,这里呀,这里是退鳞了。”任似非对大到已经只能把头塞进自己怀里的任小龙柔声道,“不是殿下打滴。”
“嗷呜。”
任小龙:【不!就是她打滴。】
任似非无法,睨了姬无忧一眼,在任小龙退鳞的地方摸了两下,安慰道:“好啦~好啦~,明天给你刷鳞,保证刷过以后我们折耳又是帅气的小黑龙了。”
姬无忧:“……”感觉被这龙崽子比下去了,好气,怎么办?
任似月:“……”难道妹妹最爱的是这龙崽子?
“嗷~”
欢快摇着尾巴的小龙不忘给姬无忧抛去了个炫耀的眼神,然后就被后者极为熟练地从任似非怀中提起来扔到了室外,带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见任似非没怪她打了龙崽子那一下,姬无忧忙接着说:“芮国史上,皇室成员中有记载的刺杀,次数最多的便是长公主驸马,以前你存在感不高,如今经过圣都一事已是锋芒毕露,本宫担心无可厚非,我们别随便扩展含义可好?”
任似月忍不住开腔,“有事好好说,别说些旁的有的没的。”她是很想妹妹能多陪陪她,可任姬无忧再这样解释下去,就怕她说着说着给谈崩了。
“殿下的意思是说我做事考虑不周?木秀于林?我做错了什么?”任似非歪着头,问得无辜。
意识到任似非这气是没消透,没打算放过自己,姬无忧有点头热,汗都要出来了。
——果然,是个女人都天生是出送命题的高手。
这套把任似月都看得一愣一愣的,怎么就闻见一股子茶香味儿呢?定是今儿喝少了。
平日里应对大臣的种种套路等等,对着任似非是一点施展不上,长公主殿下脑子在这一刻飞快运转。
忽而红眸一转,姬无忧整个气场弱了几分,睫羽微垂,“圣都一行让本宫明白了,生命如此脆弱。”
“父皇何等一代明君,说崩就崩了,还是因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大长公主明明知道一切,却带着真相出走多年,也是因为这个女人。”
“本宫撞破她们私会,多年来却记忆全无,连和你的初见都忘了,依然是因为这个女人。”
“你当年被她扔进水中,痴傻多年,灵魂游荡异世,也是因为这女人。本宫怎能不恨?”
“因为一个人,本宫就失去了那么多。若这般都要本宫放过,要何以立天下?以何护你周全?”
姬无忧说这话的声音一点不强势,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祈求,似有些阴影,有些哀怨。
任似月在一旁对姬无忧暗暗拍手叫绝,长公主还真就拉下脸,现学现卖,任似非示弱,姬无忧就能比她还弱,不愧是深宫养出来的天之骄女,和她哥哥一个模子里面倒出来的,哄媳妇时候那能屈能伸的样子一模一样。
如果皇上知道她家爱妃现下心里在想什么,定会给皇妹一个有爱的抱抱,并告诉她:【人瑞都是老婆磨炼出来的,世界上不能只有朕一个人不容易。恭喜加入皇家哄妻组,别怕,这是成为千古帝王的必经之路,咱父皇在世时也这样。】
一波卖惨,说得任似非有些愧疚,本来难受的主因也不是因为姬无忧。
主动拉过长公主殿下的手,任似非小声说,“我理解,我只是……忽然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好好融入这个世界。”
任似月在妹妹身后幽怨地对姬无忧使眼色:【快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