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拍脑门,任似非倒是把这给忘了,忙说:“当然可以,只是书册目前还在整理当中,等整理好了,一定给邢老师你设置个可以完整借阅的权限,您随时查阅。”
邢英满意了,任似非如此爽快她没想到。
之前她和任似仁提出同样要求的时候,对方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还时不时暗示她些龌龊条件,这就是他们之间龃龉的主要原因。
“时间差不多了,我之后还有事要先走了。等借阅的权限开放了,一定先给邢老师办下来。”摸清邢英想要的是什么,临走前,任似非再给了颗定心丸。
“可以可以,常来啊。”邢英客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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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路上,任似非整理了一下来自邢英这边的信息。
这位院士看起来没什么心思,话语间该提醒的事情都说得很有指向性。
姬无忧花了那么长时间去犁朝廷上的官员都没什么突破性线索,她在邢英这边倒是无心插柳了。
玩着手上的小玩意儿,任似非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一个坏主意。
“改道,去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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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被自己驸马从润心殿拉出来的长公主殿下有些紧张,上上下下检查着任似非,生怕她这个时候来找她是出了什么事情。
任似非将自己的想法和从邢英那边听到的事情说了。
听了任似非的话,姬无忧眼前一亮,说:“原来是这样……难怪她觉得自己有筹码回丰谈条件。今日烯国使臣入丰述职,话语间明里暗里也带到了不少关于姬天晴的话题。”
说得那么明显,只能说他们还是太小瞧姬家兄妹二人了,还真当他们是当年上位时的小娃娃那么好欺?
“本宫本不想插手大长公主的事……”姬无忧有些惆怅,终究还是不可能。
任似非拉住了姬无忧的手,不知道应该接什么话。
感觉掌心的小手有些冷,长公主殿下转向任似非,捧着她的一双小爪子传了点内力给她。
养心殿门口,侍卫和宫女们在远处来来往往。长驸马进宫次数不多,宫人们便鲜少看见监国长公主这般温柔,还和驸马手牵手,往日高高在上的清冷人设碎了一地。
正值初冬,冰冷的风在阳光正好的午间刮在姬无忧脸上,只是让她的睫毛颤了颤,她抬头,看着云层渐厚的长空,“要下雪了。”
任似非跟着抬头。
她原来生活在终年温暖的南方,很少很少看见下雪,也不知道姬无忧说的是天气还是这个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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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天晴被安排在原来居住的宫殿,对面就是太后的寝殿,任何人想要进入,太后都会知道。
长公主殿下带着任似非先给皇太后请了安。
“你们两个一起进宫,来找的应该不是我吧?”寒暄过后,太后直截了当,知道二人此行目的绝不是来看她。几日不见,她憔悴了些许,“去吧,想问什么就问吧,趁早问。”
任似非有点疑惑,从太后的话中品出一丝不寻常的口气,似乎还带着那么一点点复杂的幸灾乐祸。
踏出寝宫前,太后还是说了一嘴,“听说,这几日小皇城很热闹,连两仪国主都在?驸马可要记得曾经自己说的话。”
可能是因为当年的事情重新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太后整个人都阴沉了几个色度。
知道太后说的是不离开姬无忧的承诺,任似非冲太后点点头,用尽量柔软的语气道:“儿臣记得,请母后放心。”
心中总有什么不好的感觉,任似非拽着姬无忧的袖口,有些不安。
“母后不会动手对皇姑姑做什么的。”明白任似非的想法,姬无忧说,“母后一生虽行事大胆乖张,但她最听父皇的话,父皇既然留下了赦免遗诏,便不可能动大长公主。”
不然,太后会是皇室里面最早动手的人,而不是阻止所有人对她动手。
说完,姬无忧扭头喊了声,“来人。”
有个润心殿跟过来的宫女上前来,恭敬对任似非和姬无忧一揖。
在对方耳边交代了些什么,宫女便一溜烟小跑朝着润心殿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