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做自然有殿下的道理,眼下我们还是要先弄清楚这蹊跷的疫病是怎么回事儿。”任似非帮腔得紧。
姬无忧什么时候这般没有防备了?答案只有一个,就是她对这个人满是防备的时候。
两仪深雪也明白了刚刚那花满应该是有点问题,不然的话,姬无忧也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她过关才对。遂想回头嘱咐一下两仪明微,却不见了女儿的身影,只好暂时作罢。
白心墨被任似非怼了一下,有些不高兴,但也没发作。她不知道姬无忧的行事作风,但了解任似非为人,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以事情为重的。
“最好不要有事。”说完一甩袖子,走了。临走前,还不忘瞟了眼两仪深雪身后的方向,见没有人在,离开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任似非有些头疼,行动才刚开始,这遇见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啊。便也和两仪深雪打了招呼,跟着姬无忧和天绝回芮国的营帐去了。
“什么!你是说她可能是翎妃派来……唔……”任似非的小嘴被姬无忧捂住。
天绝在一旁也是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创世派什么翎妃什么莫离,他有点跳戏。刚刚姬无忧只是询问他救人的过程,问完以后,她什么也没有解释,就把人留下了,他也想问问究竟。
“师父,你平生救过多少人?”长公主殿下低问。
“这……”这下把天绝给问住了,因为真没有。
姬无忧是天绝看着长大的,少时也跟着天绝在外面闯荡过一段时间,天绝在救人方面有着他的见解。
“师父曾说,一个人能不能活,不是靠就他一次就能改命的,所以师父你从不轻易出手救人。那师父为何会救下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还一路把她带在身边?一个从小生在烯国皇宫的人,既然不能在宫外生存,又为何会跟着师父离开烯国?”这一切都说不通。
从姬无忧在外面看见这个组合的第一时间,就非常有违和感,更不要说天绝把一个陌生人保护在身后了。
任似非也抓到了话中重点,“殿下的意思是说……师父是被人暗示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丫鬟是什么身份确实值得探究,也不应该第一时间打草惊蛇。
“是不是,师父把这个吃了就知道了。”姬无忧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不是从任似非手上没收的“实验药品”又是什么?
见任似非瞪大了眼,姬无忧黛眉轻扬,问:“非儿有意见?”
“没有没有。”任似非连连摆首,“到了殿下这边,就是殿下的。”老婆开心就好。
天绝看着姬无忧给他的药瓶,撇了撇嘴说,“哪儿有徒弟给师父吃药的道理,我好好的。”说是这样说,倒药丸吞药的动作也是麻利。
“嘶,这不太对啊。”不一会儿,天绝皱眉,额头沁出了汗水,一阵头晕眼花。
“这是什么?”他端起瓶子端详,里面却只有一粒药丸。
只见天绝捂着脑袋,人一下子直直朝着地面拍去,在和地面接触前,被早有准备的姬无忧扶了住。
“殿下……”任似非也惊了,怎么这“药效”在天绝这边好像也差不多呢?
就在天绝“药力发作”的档口,洛绯一行人回到了营地。所有令人喘不上气的包裹物都被就地掩埋,处理得极为小心。
众人又回到了大帐集合,听候“专家会诊”,却不料几国的顶级医令却先吵了起来。
翼国的医令说:“这应该是一种伤寒,我问了许多人,感觉就算是接触到了病人呼出的口气也会传染。”
两仪的医令却持有不同意见:“这应该是一种动物疫病传染到人身上的表现,最开始的源头,应该是食用了某种染病的家畜,而后应该是通过接触尸体传播的,如果通过口气就能传染,为什么有人说同样一家人,孩子们没染病,父母二人染上了呢?”
“这……”翼国的医令也是国手,自然不服对方的说法,把头转向了一直在思考,没有说话的洛绯。
看洛绯沉重的脸色,任似非也知道从她口中听不到什么好话。
“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洛绯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大致可以确认的信息说一下。
“坏消息吧。”反正都这样了,好消息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任似非选择直面事实。
“从那边难民的描述症状看,应该是埃博拉和朊病毒症状的结合体。这不是一般自然界会存在的病毒形态。”洛绯尽量言简意赅。
这两个名字她最近在什么地方看过,任似非一时想不起来。
白心墨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本之前给任似非看过的东西,——周瑄日记的手抄本。
第187章内讧
任似非这才想起来,周瑄的日记里面提过一嘴类似的症状,之前天高皇帝远的,也没有人对这病毒感兴趣。
找到日记里面对相关病毒的描述,周瑄这个理性思维的人将症状描绘得很清楚。
“细胞停止生长,老化,褥疮、肢端腐烂、脏器衰竭……”洛绯捧着本子迅速翻看着,“没错了,和难民口中描述的能对上号。”
洛绯又往后翻了翻,有点颓丧地放下了手。